，是那个无论谁都能得到他一施舍，?无论谁都得不到他一施舍，无论谁都能获得他的信任，?无论谁也无法获得他的信任……的人。

他是淌的火焰，如果有人妄图阻挡他的步伐，?就得好被烧得魂魄俱焚的准备。

聂秋坐回方岐生的侧，听见他晃动杯中酒的声音，?显然心算不上太好。

“如果黄盛对常教主有好。”聂秋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么，他对你的敌意其实是……”

“我以前和你说过，?”方岐生低声说，?“从小时候起，黄盛就有意无意地和我争，看哪个更得师父的喜。师父是把我当作任教主来教导的，?把黄盛是当亲儿惯的，一碗是端得平了，黄盛却总觉得师父不把他当成一回事，所以才千方百计找我麻烦。”

黄盛倔，听不去劝，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改，他自己也知晓常锦煜的，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敢吐一两句心声，直到常锦煜失踪，他才真的开始后悔。

所以，在常锦煜失踪的消息传来后，黄盛在教的台上了几夜的风，偷他的酒去饮，醉醺醺的，伸手摘月，却差踏空，一脚跌去，又被正巧去寻他的方岐生拉回来，黄盛的神是很冷的，像是醉了，又清醒得很，推开他，咬着牙说“你懂什么”。

等找到常锦煜，见他安稳无恙，黄盛一时冲动，很可能就把话一脑全说来了。

方岐生就是担心这一，他担心的倒不是常锦煜，他是担心黄盛的场罢了。

“这小孩儿，是把我当作敌来对付了。”他轻轻嗤笑一声，说，“这几年时间，估计他也慢慢想明白了，可他就是骄纵的，心里的坎儿过不去，怎么看我怎么不顺。”

停顿片刻，方岐生又问：“你还记得宋存音吗？”

聂秋了，他记得宋存音是宋顼的儿，季望鹤的义，同时也是常锦煜原本准备收为徒弟的人，年纪轻轻，自己挑断了手脚，满床是血，死相惨烈。

“宋存音把将来都寄托在了常锦煜上，所以，一旦常锦煜离去，他就走到了绝路，觉得空虚，觉得那几年所的努力都是毫无用的事。”方岐生说，“黄盛和他很像，他也没有退路，你知的，黄家到现在都不知他的是教，以为他是在名门正派潜心修习，黄盛也不敢和家里坦白，只能跌跌撞撞地往走，孤注一掷地去赌。”

“他向来是善赌的，可是，将一切都堵在常锦煜上的人不在少数，无一例外，都跌得粉碎骨，而常锦煜，连看一都觉得浪费时间，他只会碾过骸骨便继续往前走。”

“尽常锦煜是我的师父，我尊敬他，视他为家人。”方岐生缓缓地吐息，说，“但是，如果有人说他冷酷无，淡漠傲慢到极致，我不会反驳，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黄盛喜谁都可以，但那个人不能是常锦煜，不然，从一开始他就是满盘皆输。

聂秋静静地听他说着，忽然问：“常教主真的不知吗？”

“你猜到了啊。”方岐生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半倚着，用指节抵住颚，回应，“连我都看得来黄盛的那些小心思，师父又怎么可能不知？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他知，但是他不制止，也不说，黄盛以为自己是伺机而动的猎豹，然而他那些手段在师父中不过是打着讨要的小野猫。若是追到底，找寻源，到底是师父那些若有若无的亲近和纵容误导了黄盛，黄盛又是个被坏了的小少爷，遇到新鲜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占为己有，而师父又是个闲不来的人，所以就使得这况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