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方岐生的边看到一抹狡黠的笑意，然而他无暇去思考这些，满脑都是方岐生那句“我现在就愿意和你成亲”，他恍然间觉如芒在背，大抵是他的错觉吧，他怎么会觉得这空的沉云阁里挤满了人，用满是促的炙目光看着他。

“无论是谁向谁提亲，都无所谓。”他慢吞吞地斟酌着用词，说，“你真的愿意和我成亲吗？即使你后半生都会被禁锢在枷锁之中，无可逃，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方岐生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在聂秋的角留一吻，“你真的愿意和一个恶贯满盈的教教主厮守终生，与正相背离，从此再无回的余地吗？”

发丝在脸上轻轻拂过，有些，聂秋眯了眯睛，觉到角温的碰，他无端地朝四周张望了一，除他和方岐生之外，什么人也没有，连鸟兽的声音也听不到，但他却蓦地安心了，抬手住方岐生的后脑，然后，庄重严肃地亲吻了他的嘴。

“我愿意。”聂秋终是松了一气，笑，“你什么时候来迎娶我？”

第224章 独酌

沉云阁中沙沙作响，?夹杂着微风掠过竹林时的袖影。

“如果你想，”方岐生望着聂秋，说，?“离开沉云阁之前就与我成亲如何？”

他这时候才隐约明白了聂秋先前的忧虑，?这场婚事来得突然又潦草，?难免显得敷衍，不说他在不在意，?他首先就得考虑这位将要被自己娶门的人是怎么想的。

理来说，?双方家中辈都不在，也得邀请一些朋友来客，比如说周儒，?段鹊，?安丕才，?勉算上个黄盛，再比如说，萧雪扬，张双璧，覃瑢翀，?等等，?多多少少也要走个过场，挑个良辰吉日，一拜天地，二拜堂……不过，?方岐生和聂秋都不想等了。

方岐生也想见到聂秋一袭喜服的模样，红衣应该很衬他。

聂秋平日里鲜少佩饰，在方岐生的印象中，为数不多的，?聂秋着繁复华贵衣裳也就只有那么几次，那时候他还是大祭司，前悬镜，冠冕，白袍逶迤，神敛，静静地立于祭坛上，直至鲜红的血顺着脖颈倾泻一地，素裳便换作红衣。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逐渐意识到，原来自己唯一见到聂秋着“红衣”的时候，竟是藏在记忆尽的最后一面，这么一想，他反而有些后悔，可惜将婚事如此潦草就定了。

聂秋倒是一副全然不担心的模样，齿一开一合，应了来：“好。”

方岐生了眉心，后悔的绪汹涌而至，他不免沉了神，改说：“还是太草率了，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际，我们再将亲朋好友都邀请来参加婚宴，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