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岐生说：“我听典丹说他师父的脾气算不上好，他本来是有担心的，之前也向我打听过几次了，不过，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想必你们师徒二人相得肯定比他好。”

许是微风太，她唱着唱着也快睡着了，脑袋一一的，猛地沉去又惊醒过来。

“我原先只想着继承我爹的衣钵，再加上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一门兴趣，所以才想学医。”她继续说着，“现在又多了个新的理由，我也不想被聂哥和方教主远远地甩在后面，至少，我也想像符白珏所说的那样，希望离开圣医阁之际，我已经能够与你们并肩。”

聂秋自然是和方岐生坐在一起的，此时一听方岐生将话题引向了圣医阁，便问：“雪扬，你接来就要回圣医阁了，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还是说就在圣医阁潜心修习了？”

“其实这次师父都是实在没辙了才让我山，圣医阁的规矩严格，即使偶尔外也是一门的弟结伴而行，多半的都是采摘药草之类的事，接来，至少大半年里我应该都会在圣医阁呆着了。”萧雪扬说，“不过，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倒不觉得烦闷。”

萧雪扬虽然活泼，不过正是因为她学医，所以耐得住寂寞，等符重红的时候也不觉得难捱，她用指尖把噼噼啪啪作响的珠帘勾到一旁，手肘随意找了个地方靠着，抵在窗边儿上，望着窗外的景，晃着，轻轻地哼着孩童时候常听的歌谣。

其实符重红应该没什么好带的，不过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打了声招呼就跑回去了，说是忘记拿行，实际上是去和师兄师弟别，再重复念叨几句嘱托。

聂秋这才明白萧雪扬这些天里都在想什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动作放得轻，没她的发髻，缓声说：“那我和你方教主就等着见到你名扬天的那一天。”

昆仑开，离得越远当然就越安全，圣医阁，即使发生什么意外也有得转圜，他原本担忧萧雪扬会觉得这样囚笼般的生活枯燥无趣，怕她会因为一些矛盾而逃，就像几个月前她离开萧家那样决绝，然而，听了萧雪扬的回答后，聂秋心中的石终于落了地。

迎着他们疑惑的神，萧雪扬把手里的枕放到一旁去了，用手掌托着颚，说：“诶，就是他不是很崇拜聂哥吗，理来说不是应该想和你多相一段时间，然而符白珏却来得快，走得也脆，那时候他要走，还说希望次见面的时候他能够与聂哥并肩。”

“说起来，”萧雪扬看了看聂秋，又看了看方岐生，忽然有些羞怯，手指住枕的一端，将柔的布料都拧个结，支支吾吾地说，“之前，符白珏不是说过一句话吗，我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觉得他所说的，所的荒唐事也有几分理，不能说是一时兴起。”

本来也是无所事事的闲聊，萧雪扬打了个呵欠，侧倚在榻上，说：“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多亏了典丹师兄。若非他的帮助，我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加圣医阁，待我之后给他写一封谢的信过去，圣医阁的鸽跑了几趟总舵了，应该能将信送到他手中。”

“我已经

这小心思，聂秋和方岐生都看得来，却没有说破，毕竟也是有可原的事。

能因为追逐自由而逃离家中，也能因为追逐理想而舍弃自由，甘愿留在圣医阁，这些弯弯绕绕，萧雪扬想得很明白，已经不需要他人的提，她自己就能够走得坦然。

聂秋和方岐生对视一，不知萧雪扬说的是什么，也不知她准备说什么。

临到发时，他们三个人坐在车上等符重红回去拿行。

纳聂秋、方岐生、萧雪扬和符重红四个人绰绰有余，更别说萧雪扬和符重红都是中途要走的，行至一个驿站，有白虎门的弟相候，而萧雪扬本来山也呆不了多久，顺着山就回去了。

“好。”于是聂秋笑，“我知你向来都有主意，既然决定了，那就一条走到黑吧。”

聂秋见她实在是困得迷迷糊糊，就递了个枕过去，萧雪扬顺势接过枕，却没有枕在后，而是抱在了怀中，百无聊赖，轻一重一地压着，留一个个小小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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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秋问这话的主要目的是想确认，昆仑开的时候萧雪扬是否在圣医阁。

聂秋没忘记给萧雪扬买一柄短刀，以此防，萧雪扬本来想说什么，例如“我也不会用呀”，又例如“我有别的东西可以防”，但还是没有说，乖乖地把刀接过去了。

兴许像这样年纪的小姑娘都是一天一变的，他想。

如果不是被方岐生叫住了，符白珏确实走得很快，丝毫不拖泥带。

方岐生将双手叠在膝盖上，眯着睛看了一会儿，等聂秋说完之后，方才开：“就像聂秋所说的，既然你已经了决定，想必不久后的将来，我们会在峰重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