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语气太平淡，聂秋实在很想抬看看方岐生此时的神，然而镣铐般的手就锁在他的间，他动弹不得，虽然觉得不适，倒也慢慢习惯了脆弱的脖颈被碰时的颤动，大抵就似受伤时疼痛中参杂的快意般。

方岐生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像是偶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喜猫吗？”

“聂府养了很多猫。”聂秋想了会儿，顺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往说，“像那绒绒的小动，我说不上有多喜，也说不上讨厌。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想养猫吗？”

方岐生先是摇摇，又记起聂秋也看不见，于是嘴上随答了句“养个就够了”，手指拨开聂秋颈后纠缠的如瀑黑发，心想，他之前想得确实没错，只是轻微的碰就会顺从地将脆弱的位展来，再如何都不可能以爪牙相对，全然是赤诚坦的信任。

他沉片刻，撤了手，从聂秋腰间柄折扇——方岐生向来是不带扇这风雅之，聂秋兴许是想着扇既能遮也能遮雨，于是今日恰巧带了。

“哗”地声展开竹骨的扇面，他将外界切可能引来的视线都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聂秋听见动静，抬起了，就看见方岐生半张面庞都隐在扇底的影中，双睛隐隐绰绰地亮着，像夜人静时打更人手中闪烁的灯，连着残影，晃得很，声音都在幽静的夜中浸过遍似的，沙哑低沉。他说：“我竟从不知你是个偏浅尝辄止的人。”

于是他得以知晓方岐生刚才都是什么表同他接吻，恍然间觉指尖被了。

“是我招待不周。”聂秋的神沉了去，说，“没能让教主试滋味，是我的过错。”

聂秋上前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足够近了，这步上前反而使得方岐生被得向后退，手腕晃动，那面绘着山河锦绣的折扇便也晃了晃，惊起画中片飞鸟，他吻上去的时候没意识到有多么急切，兴许也有车上方岐生的那些撩拨人的话份功劳。

当牙齿碰撞到起的时候，连齿尖都震得发麻，分不清是谁的血，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更急些，膛发闷闷的声响，聂秋抬起手，袖顺着臂弯往，骨节分明的手腕，他适时地托住方岐生的手，借此扶住那面摇摇坠、犹如玉山将倾的折扇。

然后聂秋就笑了起来，这笑声来得突然，他的肩膀都在发颤，怎么止也止不住。

“我想起，我们第次接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个形。”迎着方岐生略显疑惑的目光，聂秋边笑边解释，每个字词都藏着掩饰不住的笑音，“我问你，可以亲吗，然后你就急切地吻了上来，牙齿相碰的时候我只尝到疼痛，却不觉得这疼痛有多令人痛苦。”

方岐生用指腹去聂秋边的血迹，不知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从回忆中拾起那幕的时候却还是不由得舒展了眉，再望向面前的人时，真觉和记忆中的模样毫无分别，他以前只知晓聂秋冷冽的面，现在又知晓了他近乎飞蛾扑火般的纵容，恰似故人相见。

聂秋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方岐生想，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聂秋是骨相生得漂亮，所以怎么看都顺，他以前不甚注意，现在却挪不动视线，只顾看着。

随即他又发现那双盈盈若秋的桃中倒映的景象，俨然是神温和的自己。

方岐生将上残余的血迹卷中，咽去的时候只觉腥甜，他微不可察地气，是和那夜没什么差别的冷香，缱绻旖旎——他缓缓地垂帘，试探地吻了聂秋翘起的嘴角，严格来讲，那甚至算不上个吻，最多能说是用嘴碰了碰，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