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将油纸伞抵在肩胛骨，提起衣摆，蹲，?手指探冰冷刺骨的河，?轻轻地搅动几，?波的縠纹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又被雨吞噬，向更堕

“你应该察觉了，能够使时光倒退，让它退回到四年前的，另有其人。”

他说：“继续探寻去很可能会遭遇危险，但是我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最好搞清楚，不是我陪你去，是你陪我去。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景，就趁着常锦煜不注意，偷偷藏了一块石，净了，放在怀里捂了，带回教，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溜到台上去瞧。”

“我将我的恐惧告诉了你，不是为了责怪你。”方岐生的手指抬起，从聂秋的手背上过，半是提醒，半是宽，“那座神像意味着什么，恐怕只有你自己知，至于三壶月，我不认为你可以直接预时间，你在邀仙台上失去了意识，所以不可能由你纵时间。”

隆冬回，?冰雪消，如方岐生所说，冬日里见不到鲤河的景，?只能借助忽明忽暗的光窥得一二，光圆的卵石静静地沉在浅滩底，在细雨中蒙上了一层翳。

鲤河着微蒙小雨。

每当雨珠敲打在纸糊的伞面上时，?就会发击鼓一样脆生生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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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昆仑，看过神像，就算知危险，我依旧要去。

让方岐生迟疑的不止是这场太圆满的梦境，还有他难以忘怀的无尽梦魇。

“你猜怎么着？”方岐生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得可笑，轻轻摇了摇，继续说，“那块卵石离了鲤河就不好看了，即使是相同的光，不同的地方，它就失去了颜。”

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渊源已久的默契，只是一个对视便心照不宣。

盛夏，整条河都在烈日的照耀泛着粼粼的柔光，橙黄的，桃红的，被风一，一层层地漾开，远远望去，就像有千万条鲤鱼在河中肆意翻涌。”

年少的方岐生不甘心地拿着那块石，对着光变换角度，太刺得让他想泪，没过多久，眩浮现，翳随之而来，他烦躁地扔那块来之不易的石，看着它混迹无数再普通不过的石之间，再也找不到了，却没觉得可惜，只觉得徒劳无获。

但是鲤河是没有鲤鱼的，那璀璨夺目的颜独属于浅滩的卵石，与鱼无关。

聂秋平静地和方岐生对视，言语，动作，神态，任何一个细节都尽收底，他像往常的无数次一样，像解谜一样，丝剥茧，揭开表象，然后就明白了方岐生真正的意思。

方岐生不喜这样的觉，鲤河与教，上一世与这一世，如果可以这么简单就将一切差异都抹去，如果将这两者都定义为真实，那它们本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方岐生绝对记起了总舵那一夜，遍地是血，而聂秋吻了他的手，将所有秘密都藏在了心底，不止是方岐生恐惧，聂秋也恐惧，恐惧自己无法从天的影保护好方岐生。

“不知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他说，“如果我经历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即将经历的也是真实的，那么，它们又和虚假有何不同？你又如何保证它不会再次重启？”

但是，现在的他没有死，那些停留在方岐生心中的伤痕，伤痕所带来的疼痛，就好像失去了它们所存在的意义一样，这不是说他希望安丕才死，他只是觉得茫然和空虚。

第209章 微雨

还有——

就拿安丕才来说，因为他的死，方岐生挑起了教与正之间的战火。

聂秋从来没提及过，方岐生却察觉到了，并且明确地给了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