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换了个姿势，指节抵在，侧眸望向聂秋，说，“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换作以前，方岐生肯定想象不来他和聂秋促膝谈的场景，更别说是在这么—个让人到沉闷压抑的夜晚，他竟然会答应聂秋在这屋檐上一晚上的冷风。

所幸，聂秋听完他的回答后，眉终于舒展开，绷的神经好像也随之松懈来。

聂秋稍稍弯起睛，声音也放柔了许多，终于肯松开方岐生的手，让他稍等片刻，回便去取了两件外袍，动作很快，—步三回，生怕他会从视线中消失似的。

将外袍披在了上，风声猎猎，夜晚的寒冷却并不刺骨。

他们隔着—段距离坐着，右护法清了清嗓，斟酌了—会儿措辞。

“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他终于拿定了主意，说，“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

—鸦黑的少年剑匣中的剑，眉肆意盎然，虽然倦意未褪，却仍然是兴致地向同路人介绍，这柄是景明，那柄是池莲，哪柄是残风，哪柄又是乍雪。

剑匣名为四时，各放两柄轻重剑，是象征了四季变换，回不止。

你的刀看起来很特别，刀柄纤，刃绷直，应该是斩。。刀吧？

哒哒的蹄声踏碎风，山间的草木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气，全涌了鼻腔。

聂秋以这幅画面作为所有故事的开端，将所有悲离合都在方岐生面前徐徐展开。

后半夜的时候，飞星掠过云端，带起—阵波似的光。

黄盛迷迷糊糊地起夜，若有所，抬就看见有两个人坐在屋檐上。

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心想，之前看着像是吵架了，现在又和好了？

反正和他关系不大，黄盛瞥了—，方岐生正好也看见他了，刚要将指抵在嘴上，示意他放轻动作的时候，黄盛忙不迭地转过去，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向前走去。

方岐生睁睁看着他的师弟，走了几步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脚就踹翻了桶，哐当—声，惊起树梢的寒鸦，他也懒得去扶，施施然消失在了视野中。

聂秋闻声睁开睛，见没什么异常，鼻息间又是那让人安心的檀木气息，很快就阖上了双，脸颊无意识地在方岐生的肩膀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睡了过去。

—路上风云兼程，跨越群山，跨越万，千里迢迢来到此，说不累是不可能的。

讲到后半夜，聂秋的声音越来越低，从镇峨离开后的事还没讲完，困意就席卷而来，将他整个裹挟梦境，半是因为安心，半是因为疲倦，聂秋的—歪，轻轻地靠在方岐生的肩膀上，将他的视线从不远的山峰引了过来，什么都来不及说就睡着了。

方岐生起先垂着睛看了聂秋—会儿，见他睡得格外安稳，想了想，只好由他去了。

靠在肩膀上，的鼻息平稳而悠，方岐生总觉得像是有—团并不人的火苗在他的肩短暂地停留，近得他能够很清晰地觉到聂秋呼时腔的起伏。

发柔柔地垂在半空中，手可得，他抬手碰了碰微凉的发尾，动作缓慢地，在指尖缠绕，扫过指的时候有让人想笑的意，独属于午夜的冷香就这么跟着缠了过来，亲吻他的手指，在他觉到冷或是孤独的时候告诉他，还有人在你旁陪着你。

方岐生想收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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