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有一尊神像，以白石为底，经由手艺湛的匠人雕刻而成，更显栩栩如生。

神像懒懒地倚在簇堆砌的枕席上，及腰的发温顺地落了去，溪一般畅自然，和石的质地全然相反，几缕搭在肩，几缕被盛放的团所牵绊，藕断丝连地缠在的隙间，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引了一般，那双桃微微眯起，垂眸看向了世间。

然而，无论是他腰间绣着狐纹的绸缎，还是用来束发的镂空冠冕，无论是袖袍角所绘的千山万，日月星河，还是他中的从容淡然，都抵不上那烈的反差。

是簇，后却是熊熊燃烧的烈焰，染上了漆黑的颜，有说不的诡异。

神像的右手抵在枕席上，轻轻碰盛放的，左手却拿着一张鹿形面，同样是烧焦一般的漆黑，鹿角宛如攀沿而上的藤蔓，肆意地生，末端尖锐似某猛兽的獠牙。

右侧着雪衣白袍，左侧着漆黑甲胄，黑白的汇暧昧不清，就好像他正褪一染血的甲胄，想要小憩片刻，又好像他正将甲胄穿整齐，准备起奔赴血腥的古战场。

不过，这些都不是让方岐生到震撼的本原因。

真正让他到震撼的，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双的，不是神像所代表的东西。

是神像的相貌。

方岐生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纵使那样漠然到傲慢的神让他到陌生，他也不得不，很艰难地承认，黄盛的怀疑是有理的，换作任何人见到这副场景，都会因此对聂秋的份产生怀疑——

这尊神像的相貌分明和聂秋一模一样。

可是聂秋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更不可能让这些诡异的当地人将他奉为神明。

“所以我说了，让你一个人过来。”黄盛双手抱，靠在石上，冷冷地说，“我不是要怀疑你的小人，说真的，我也很想知这东西的来历，因为它本就不像是那寺庙里的佛像，你应该能够明白，凡是用以供奉的石像，动作、相貌，基本上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这尊神像不一样，它太真实了，不像是仅凭想象就能够雕刻来的东西。

“你知最离奇的是什么吗？”黄盛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荒诞，“这是他们世代供奉的神明，经过百年历史，一代一代传来的，就是这尊被他们视作‘白玄仙君’的石像。”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方岐生突然俯捂住鼻，剧烈的咳嗽声中夹杂着息，像是在忍耐什么大的痛苦一般，眉皱，额上青暴起，脖颈甚至隐约能看见鼓动的血。

黄盛光顾着说了，也没注意到方岐生到底是什么时候表现不舒服的模样。

他意识转看了看在旁等候的中年人。

中年人手中的香还剩了一大半未燃，他们还能在这里停留很的时间。

黄盛看过去，中年人就麻木地抬和他对视，显然什么也不知。

这位红衣的少年摸了摸腰间的豹面，小声嘟囔了句“不至于受这么大刺激吧”，没有选择在旁边观望，而是迈开了步，边喊着方岐生的名字，边走了过去，想看看他是死是活。

黄盛实在不想碰方岐生，解金鞭，准备用柄端戳戳他，中问：“你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所有嘈杂声都在他伸手的那一刻飞速褪去。

猛烈的咳嗽，近乎窒息的息声，地窖缓慢落的滴声，都在霎那间烟消云散。

黄盛有片刻的神，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手中的鞭柄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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