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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田挽烟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却在聂秋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停，说，“或许聂公也有所察觉，这天底不同寻常的事越来越多了，就像预示着什么一样。”

她顿了顿，说：“我叔父见过你之后，如果他产生了和你继续的念，他就会在分别之际，像我这样将竹节给你，以此作为一次见面的媒介，直到他觉得没有必要。”

聂秋沉默了很时间，无论是恐惧，还是震惊，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艰难地，迫自己去思考，那些破碎的线索却始终无法拼凑在一起，零零散散的，像被狂风席卷的落叶。

“我接来准备照原来的计划，先去寻教主，等时局安定来后再与田家主见面。”

任何特别的地方，表面上连一个象征田家的家纹都没有。

“听起来很可笑不是吗？你就当是我的呓语也好，我只说这一次，往后再也不提了。”

聂秋接过田挽烟递过来的木匣，又听见她说：“田翎是个很好相的人，所以你不必因为他的份而到拘谨，该怎么就怎么，只不过，不要问他窥探天命的时候会看到什么，不要询问他的恐惧……当然，我认为聂公是个明事理的人，应该不会这事。”

聂秋压抑住心烈的不安，问：“你在梦境中所看到的景象都是怎样的？”

“神像。”

当初惊世的那一卦，所谓的“受天眷顾之人”，究竟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

“纵使我无意再手这些事，它们却依旧纷至沓来，我梦，将每个安稳的夜都吞噬。”她皱着眉，显然，那古怪的梦境已经困扰了她很时间，“叔父曾说过，有些东西不是想躲就能躲的，天命如此，即使是田家也无能为力，我必须得接受这一切预兆。”

“如果，我是说如果。”

聂秋本来是不打算说的，然而田挽烟份特殊，恐怕会向他提供不同的见解，所以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接来要的事告诉田挽烟，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为什么我知这些，为什么田翎会经常和我这个叛徒来往，我又为什么要

“这就是我承诺给你的一切了。”田挽烟直视聂秋的双，说，“希望你能够知，我选择将竹节给你，并不仅仅是因为那场易，而是因为，步家和青家都选择了你。”

聂秋将木匣收好，同样认真地回应：“聂秋自当谨记田姑娘的殷殷嘱托。”

“朔月之时，坐北朝南，在山环绕之，以石击节，能够听到兽音，而竹节损毁，就说明我叔父已经知晓了你传来的消息。”田挽烟合上木匣，淡淡解释，“我得和你调一，‘竹节损毁’这四个字并不是夸张的说法，这竹节只能使用一次，用过后就失去了作用。”

不止是田挽烟，早在很久之前，步尘容就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和之前的都不同，严肃认真，眉凌厉，甚至有咄咄人，落在杯中的倒影都锋利似冰凌，将那一片隐隐绰绰的波击碎，只剩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田挽烟这才收敛了神，没有再接着那个话题说去，而是换了个话题来缓解气氛，“聂公之后准备怎么？我见公行匆匆，满怀心事，应该不会立刻击碎竹节吧？”

“田姑娘已经将此事告知他了吗？”聂秋问。

“是的，我已经告诉他了，既然他知晓此事，你击碎竹节的行为就算不上贸然无礼。”田挽烟了角，略带倦意地说，“叔父说，他期待和你时隔多年后的相会。”

聂秋想，他也很期待，时隔多年后，田翎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到底会说些什么。

“不为人知的神藏在暗，唯有通过虔诚信徒所雕刻的神像才能窥见他们的真容，那并非虚妄，而是真实，是打破虚妄的利刃，将所有扰记忆的阻碍都摧毁。”田挽烟缓缓说，语气中有让人不寒而栗的绪，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笑了起来，“你知吗？邀仙台底有一尊神像，而你为曾经的大祭司，却像所有被蒙蔽的世人一般，对此一无所知。”

田挽烟有意让这房的气氛重新归于沉寂，然后，她站起，看着聂秋，启说：“神像不止一尊，尽它们都在黑暗中静静等待，但是，聂公，你应该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