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就可以了。

医师说他活不过二十五岁，他却多活了整整六年的时间，连萧无垠都说像个奇迹。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活去，他想慢慢找到治病的方法，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华之却只明白了一，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他不可能，也永远都不可能有痊愈的那一天。

然而在顾华之祈求的，拼命留的这六年时光里，他再也没有过笑容。

虚风有一次，终于压抑不住接近崩溃的绪，在顾华之的床榻边痛哭。

所以，是时候让我知你那些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想法了吧。

他看见顾华之百病缠，躺在床榻上浅浅地呼着，跌迷蒙的幻境。

他看见他寄去的信，顾华之都好好地收了起来，顾华之偶尔会坐在云雾缭绕的陡崖边上，将那些信拿来重温，覃瑢翀都担心他会掉去，然而他的形却很稳，被风动的纸张，将字句在齿间嚼碎了，时不时地抬望向远，似乎是在想象信中所描绘的场景。

到了后面，顾华之的已经无法支撑他了，他的面苍白得吓人，几乎看不到一血，瘦得像一张薄薄的纸，形同枯槁，呼浅得一即断，不知何时就会彻底消失。

他看见顾华之摇婉拒掌门之位，无论是掌门，还是其他几位老，皆是不忍，以后若有宴请的帖，就叫另一位弟去，至此就很少让顾华之在皇城抛面了。

那个致的小匣里所封存的信，从那时候开始就停了来，再也没有增加过。

“大师兄，这真的值得吗？”他断断续续地哭着，问，“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持呢？”

他看见顾华之收到他寄去的东西后，将那枚血玉雕成的大璧琬琰玉佩放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眉款款地舒展开，终于了笑意，却不似他城中展现的那般释然。

顾华之一开始还会问，有没有覃瑢翀寄来的信，后来也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再问了。

房的香气逐渐染上了血一般的腥甜，有刺鼻，烟雾中的回忆停在了那一刻，逐渐翻涌着，覃瑢翀甚至隐约听到了顾华之向来不急不缓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地提醒——

让所有回忆都停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你不会愿意看到之后的东西，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看到。

烟雾有一瞬的停滞，然后向两侧散去，没有显聂秋的影，覃瑢翀好像已经离开了舫船，离开了凌烟湖，离开了霞雁城，前往千里之外的濉峰，他只去过一次的地方。

几十年前的你对此只字不提。

等到他终于有了息的机会时，他提起笔，却已经不知该和顾华之说什么好了。

不是顾华之不想离开濉峰，到外面的世界走一走。

船夫着玉佩，还在那里笑，说，给覃家的小少爷是吧，那我肯定会准时送到的。

几十年后，我已老去，你已辞世，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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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华之。覃瑢翀将话语阻隔在齿间，没有发半音节，他忍着疼痛，婉拒了顾华之的好意，在心中说，我想要知你的所有，包括你并不光鲜的那一面。

往后的几年里，凌烟湖的尸愈发猖獗，覃瑢翀左支右绌，完全腾不时间来写信。

从一开始的劝说，到现在，虚风已经不想再看见顾华之像这样痛苦而压抑地活着了，甚至连呼对于顾华之而言都是一折磨，他开始痛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