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本该没有关联的人，因为“渊”，他们的人生得以汇，相遇，然后在某一刻起，逐渐地，沿着他们本来的路向远延伸，终究各自背离，再无相之时。

“如果你要问我后不后悔。”最后一炷香燃尽了小半，香灰落香炉的底，溅起了零星的尘埃，覃瑢翀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望向了那里，轻轻说，“我很庆幸能与顾华之相遇，他让我知晓原来一个人孤行走在天地间也能悠然自得，我希望他也不会后悔和我相遇。”

还有，希望他不会因为我那最后一次失约而到失落。

覃瑢翀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他失约了，这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

顾华之失约的那一次自己有多么愤怒和失望，他还记得。

所以，他其实能够想象顾华之当时的心，但是他不愿意去想。

顾华之明明说好“我以后不会再失约了”，失约的却是他一直等着的那个人。

覃瑢翀觉闷闷的疼，兴许是覃寂那时候留的疼痛仍然存在，像蛊虫啃噬，一一腐蚀着他的心肺，留穿针一样细密的疼痛，他闭了闭，平复了一呼，抬手去碰了那枚玉佩，指腹从栩栩如生的莲上抚过，甚至能够清晰地受到每一片的弧度。

“让我知顾华之的想法吧。”

他说：“让我知他漫的等待是从何时开始，又在哪里结束。”

第193章 遗恨

顾华之若有所，?抬望向了天际。

雄鹰掠过云层，如同漆黑的闪电，划破凛冽风。

惨白的天际，?云之间凝结了未落的雨珠，向凡间沉沉地坠去，遮蔽烈日，?无意间抬看去，他甚至有些晃神，只觉得往日里的天与地从来没有离得像这样近过。

轻巧的扁舟随着波上浮动，?又被麻绳牵扯回去，?滞留在河岸。

而顾华之负手而立，?在小舟上久久地停留，船夫撑着那竹竿，蹲在不远，嘴里叼着野草，?嘴里哼起不知名的小曲，什么“一看一断，?好去莫回”，什么“坐觉安空”。

虚风不是好动的，?不过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比顾华之还要着急，双手抱，?时不时地就望一望河岸，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影现，?然而，他看了半天，覃家的那位少爷却始终没有现，?连个声儿都没有，只能听见鸟叫虫鸣，还有缓慢卷动的汩汩声。

他不想犯了师兄的雅兴，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忍不住说：“师兄，他是不是……”

是不是不来了，是不是失约了。

他们要在这雨起来之前抵达一个小镇，不可能一直等去的。

顾华之闻言，将视线从苍翠连绵的远山挪开，说：“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