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恶意的隐秘，与他有关，与他无关，镣铐一样锁住他的手脚，将他向里拖去。

他微微抬手，鳞甲的蛊虫从袖里爬了来，缠在他指间，须晃动着，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覃瑢翀甚至能够觉到它在发颤——但这对于覃瑢翀而言却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覃寂仍然能够使用蛊虫，并且能够压制其他蛊虫，他的安危暂时不用担心了。

难他正经历着一场恶战吗？覃瑢翀竖起耳朵倾听，却什么动静也没有听见。

覃瑢翀搁盒，唤：“师父，瑢翀前来打搅，不知师父现在是否方便？”

像是溺之人猛然浮面，声音骤然了他的耳蜗，令他疼痛的嗡鸣声响起，不知疲倦一般，疯狂而肆意地吼叫，的汩汩声听起来是那样让人厌烦，覃瑢翀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弯了腰，压着，想将那带有恐惧意味的心悸压抑去。

这不过是短短几个呼的时间，覃瑢翀咬破尖，铁锈般的味令他的意识清醒了些。

这是覃寂的，覃寂为何要这样？刚想到此，他就听见船舱传来压抑的息声，痛苦不堪的，摇摇坠的，濒临崩溃，勉维持住一线清醒的息声，带着咬牙切齿。

布帘被人毫不客气地扫向一边，覃瑢翀的领被恶狠狠地揪住，他抬一看，是覃寂，痛苦令他的面扭曲，神却是麻木的，像是咬猎的捕者，漠然而傲慢。

覃瑢翀不是不想反抗，覃家以老为尊，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阅历丰富，更因为他们所掌握的驭蛊术无人匹敌，炼就的蛊虫也不是寻常蛊虫能够为之抗衡的——他上的蛊虫已经被压得低伏去，只要覃寂愿意，手一抬就能将其摧毁，而他却毫无招架之力。

他的视线越过覃寂，从布帘仅剩的隙中朝里看去，船舱的布置很简陋，也就一张木床，一张木桌，还有装满了蛊虫的匣，其他什么摆设都没有。

地上有一滩迹，就像覃寂不慎将打翻了，还没来得及收拾。那滩清澈无，和这凌烟湖中的任何一滴湖都没有区别，但覃瑢翀仅仅只是看了一就觉得心神不宁，覃寂的蛊虫在那滩上漂浮着，挪动着脚，慢慢地爬行，恍惚间他以为那是什么古老的仪式。

“覃瑢翀。”他回神，发现面前的覃寂在笑，冷冷地笑着，打量着他不似平日那样奢华致的服装，他今日穿得一利落，便于行动，“你是想要离开霞雁城吗？”

覃寂从来都不关心外界的事，如今却问这么一句话来，难免让覃瑢翀心生异样。

蛊虫是实打实的，他面前的覃寂绝对是真的，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个孤僻寡言的老人发那样窒息痛苦的声音，才会让他这样狰狞的表？

勒的领让覃瑢翀有不过气，他想挣脱，又怕激怒了覃寂，只能答：是的。”

家里从未限制过他的行，母亲的病有所好转，加之有兄在旁照看，覃瑢翀即使是要离开霞雁城，也能够坦坦地说，没有人能用什么理由将他行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