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玉佩都雕成了蛊虫的形状，雪白的或是鲜红的蛊虫盘踞在玉佩的边缘，众星拱月似的，将覃家的家纹环抱在中间，覃瑢翀向来喜那亮晶晶的东西，这枚玉佩上还镶嵌了剔透明亮的宝石，经过匠人的打造，却并不显得臃繁杂，反而相得益彰。

覃瑢翀显然很满意，翘着嘴角看了半天，又问顾华之觉得好不好看，不知是想炫耀还是想分享，总之他的喜悦成功地将顾华之先前低落的绪冲散了许多。

顾华之想，他以前绪低落的时候总喜一个人呆着，在安静的角落里自我排遣，有时候需要很时间才能够消解，没想到，覃瑢翀明明只说了和他毫无关联的事，却好似那一片寂静都打破，行将他从角落里拉来，然后说，你看，多来看看难不好吗。

他就是难以割舍这一生动的、鲜活的觉。

想来覃瑢翀也是有意在和他找话题，所以什么话都拿来同他说。

腹的隐痛愈发明显，两天未曾，顾华之已经觉前一片眩，他咬牙关，不动声地背过手，将手腕的那一块掐得青紫，才没能在覃瑢翀面前失态。

掌门说过，最多十日，十日后他就得回濉峰。

霞雁城气重，质偏，当地人喜在中加椒之类的东西，以顾华之的况，再在霞雁城呆去，不说“渊”能不能拿到，他的第一个就熬不过去。

而掌门之所以让顾华之自己去取，也是想让他考虑清楚，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无论是好是坏，他都该决定了。

第191章 舟雪

生鬼燃上了最后一炷香。

那是一，?不似瓜果熟透的甜腻气息，不似山间清泉的冷冽气息。

它的味很淡，淡得聂秋几乎以为那炷香本就没有被燃。

片刻后，?宛如轻舟渡过万重山时清新盎然的味缓缓弥漫，竹筏特有的木香，溪击打在青苔上的清香，?山间鸟兽上的腥气，一幕幕，画卷一般在前铺陈开。

然后，?小舟掠过重峦叠嶂，?被卷溯洄的暗，?血一样腥甜的味逐渐涌了来。

覃瑢翀半倚在榻上，手指压着太，眉皱，睛微阖，?结上动着，他明显是在忍受什么绪，?但是却一言不发，牙关死死地咬着，?仿佛失去了开的能力。

回首过往，?他以为年少时的自己太笨拙，轻狂放肆，?却是顾华之一心所向。

他喜顾华之清净，顾华之喜他闹。

他喜顾华之不染凡俗，?顾华之喜他红尘踏遍。

这世间的事总是会被与之相反的那一面引，即使是人也一样。

覃瑢翀的手移到了腰间的玉佩上，玉佩牵动着细的苏轻轻贴了过来，?那只螭虎衔着盛放的莲，温顺而安静，就躺在他的掌心中，不温不凉，刚好合适。

以他的格，想要什么就会主动去取。

但顾华之不是。

顾华之宁愿什么都不说。

他宁愿把所有好都藏起来，藏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人知晓，直到他带坟冢，化为一缕风，那些无法付诸言语的秘密就也随之而去，隐没在渐的冰雪中。

顾华之啊，哪里都好，覃瑢翀想，唯一不好的一是，他将所有绪都藏得太好了。

这位向来隐忍的濉峰派大师兄是怎么选的，答案其实早在一开始就定了。

他对自己的况只字不提，自那之后再也没提过“渊”这个词，那时候的疑惑好像只是他一时兴起罢了，他随一问，听过了答案，也就听过了。

覃瑢翀回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疼，他是什么都不知的，等到萧无垠终于抵达霞雁城，看过了“渊”，确定是真的，覃家的人才放心地将其熬作了汤药，让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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