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和那位聂公很像。

这不就好像，她输得彻彻底底了吗，输给了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他从来就没有试图从别人上找那个人的影，也没办法从别人上找到那个人的影。

田挽烟沉默了半晌，忽然说：“不能带我一起走吗？我不是胡搅蛮缠之人，你就当我是同路的友人即可，覃瑢翀，就像你认为我不可能理解你一样，我认为你也不可能理解我，我是非要亲看到，非要撕心裂肺的痛，才会彻底死心，你连这请求也没办法满足吗？”

覃瑢翀垂看向田挽烟的手，想了想，说：“像是一只在密林中迷失了方向的鹿，偶然闯了人间，如同昙一瞬，很快又退了回去，隐于层层叠叠的林中，消失不见。”

这些东西，覃瑢翀永远也不可能知了。

刃，将血都剖开，里面的脏。

如果覃瑢翀知她是田家人，他应该会记恨她吧，田挽烟想，记恨她的隐瞒，记恨她的不作为，记恨她只是隔岸观火，留他一人在那片梦魇般的湖面上久久地等待。

就好像这世间在那短短的几天之发生了变化，时光回溯，一切又从开始。

她其实是算过的，但是卦象实在太奇怪，一天算来是无果，过了几天又有了答案。

“我倾心于你，但是我会冷静地思考这对你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又觉得这喜也没有必要说，这觉，就好像我已经丧失了勇气，丧失了心动的权利。”

“我可以留在客栈等你。”田挽烟已经等了太久了，也不差这时间，她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等你见到你的意中人，我只远远地看上一，上就会离开，也不回，此后也不会再和你相见，从此分扬镳，各自安好。就当是为我饯别也好，不行吗？”

她怎么可能甘心，她如何才能甘心。

所以，这就是覃瑢翀那时候非要让陆淮燃将人带到归莲舫让他见见的缘故吗？

田挽烟扣住他的手腕，像是堵了一气般的，神晦涩，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田挽烟本来是这么想的，却又在看见覃瑢翀的神时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苦笑了一，“然后我就很清楚地意识到，我再也不会像喜那个人一样喜别人了。”

覃瑢翀到现在都不知她的名字，到现在都没有唤过她一声“田挽烟”。

她太决绝，措辞太激烈，语气又透一难掩的失落，让覃瑢翀说不拒绝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冥冥中也算是遵守了田家“缄默”的规矩。

“我想说，我是真的很喜你。”覃瑢翀的咬字很轻，很慢，让她一字一字听得清楚，“然而，我已经将我所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莽撞，所有年少时光里隐秘琐碎的心动，所有谎话和真话，所有烈和沉默，无论是喜还是痛恨，都已经给了另一个人。”

覃瑢翀显得很为难，叹着气说：“在那之前，我先要去见聂护法和方教主。”

田挽烟觉得可能是因为她许久没有用过卜卦之术，手生，现错误也是难免的，又或者是因为重卦不卜的规矩……总之，她希望是后者，却不想给覃瑢翀虚无缥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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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烈地喜过一个人，之后的所有彩都显得暗淡，麻烦，而且沉重……我甚至已经觉得疲倦了。”覃瑢翀摊开手掌，只是一阵呼般轻的微风拂过，落叶就晃晃悠悠地飘了去，落在地上，“这样对你不公平，月华，你年纪还小，不应该再在我上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