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全遣走。

“公人在何？”田挽烟的声音骤然冷了去。

沈初瓶与她相的时间也不算少，知晓她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闻言，并不意外，却还是勉勉地劝：“月华姑娘，你往后也能够离开此，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我所认识的沈先生可不适合充当劝解别人的角，这是覃瑢翀叫你说的吧。”田挽烟忽地笑了，“您是故意装傻充楞吗？不说别人，您难不知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陆淮燃在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剑弩张起来，就赶放了手的东西，大步走过来，躬一抱拳，说：“姑娘，我们与你相这么的时间，关系早就比一般人更加亲近，我就不与你绕弯了，这确实是我们公的吩咐。”

“姑娘也不必为难我们，既然公已经了令，我们便只有照办。”陆淮燃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有扎手的短发，笑得很憨厚，话中的意思却如冰锥般刺骨，“月华姑娘，请吧。”

田挽烟的嘴很轻微地颤了颤，事已至此，她的绪反而冷静了来，说：“既然覃瑢翀连我也不肯见，连给个解释的机会都要给你和沈先生，是不是说明他心里有愧？”

她笑：“在他里，我们不过是卑贱之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对不对？”

给银就来了，给银就走了，和青楼里的那些歌舞又有什么分别？

覃瑢翀的心里，大抵还是将她视作当初那个可以视如拱璧，也可以弃如敝履的魁吧。

田挽烟想，如此可笑，倒好像她这一腔腾腾的真是毫无用的累赘。

陆淮燃和沈初瓶对视一，只觉得这件事难办得很。

“月华姑娘不要妄自菲薄。”陆淮燃开了，委婉地说，“再过阵时日，将霞雁城的事务打理好之后，公就要离开霞雁城了，也不知多久能回来……公此番打算，是因为牵挂你们，所以才要在离开之前为你们找好去，他从未将你们视作卑贱之人，姑娘此言差矣。”

说得倒好听，难他就不能带我走吗？

田挽烟望见陆淮燃底的神，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又被她咽了回去。

覃瑢翀连他们二人都不打算带上，更别说带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了。

他到底是要去见什么人？田挽烟莫名到了烦躁，一比之前还要烈的预在她心中浮现，像楔，死死地钉在她的心，让她没办法轻易忽视它的存在。

“我今天非要从他中讨到个说法才肯死心。”

田挽烟将鬓间的碎发捋到耳后，闭了闭，终究是不打算松。

像个愚蠢的，胡搅蛮缠的，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的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