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脚步声响起之后，犬吠声便停止了。

“难保有个万一嘛。”老人着一的音，说，“你们是上阵杀敌的将士，个个都有本事，不像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们连保命机会都没有的噻。”

“你以为镇峨军是为了谁而守的城？”张将话一字一顿嚼碎了说来，“你以为镇峨军是为谁的血？是为了你们这些人啊，为了你们这些自私又愚昧的‘普通百姓’，为了你们这些不知悔改的混账，为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知多少人因此丧命吗？”

她甚至能够念这些人家里住的那些人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

张好像一次听见风雪以外的声音似的，打起了神，说：“外族还未攻破城门，镇饿王此时正与士卒死守阵营，我边只有一个伤患……外面是安全的。”

一声。

一切早已昭然若揭。

只有一个老人，在她狂的敲门声过后，小心翼翼地说了句“您请回吧”。

如果他们不肯开门，那就换一家，先找个地方，让裴军师再说。

张心中的愤怒在霎时间倾泻而，她的手狠狠地砸在门上，木门上有颗翘起的钉，嵌她的血中，她却浑然不觉一般，一，两，继续砸了上去，血溅了来，握掌已经一片血模糊，她冷看着，反而放声大笑，笑声中蕴藏的恨意让听者到心悸。

“嗯，裴军师，你之前和我提到的，你远嫁他乡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

但是藏在里面的人却始终不肯回应，就像不认得她一般。

这医馆有人，而且醒着，无比清醒地，听着她在外面像个疯一样敲门求助。

“你什么都不知，你们什么都不知，你们只知缩在自己的壳里等待天亮啊！”

唯有苍天可知，鹅大雪中，少女背着一个瘦弱的男艰难地前行，也不回地从医馆大门离开，挨家挨地敲门过去，边说“我是镇峨王的小女儿”，边说“我边有伤患，能否让我们暂住片刻”，可所有的门都闭得的，像座无声无息的坟冢，将他们隔在外面。

兴许是因为许久没有等到回应，张的绪逐渐低落去，几乎濒临崩溃。

她猛地一风雪，呛得浑发抖，意识清醒过来，才肯背着裴军师继续往前走。

她绝望地转过去，托了托裴军师的膝弯，甚至不敢告诉他这些事实。

在这些人中，她像什么？耍猴戏的吗？是他们无趣的等待中唯一的乐吗？

这座城已经死了，张想，尽外族还未攻破城门，但这座城已经沦陷了。

然后他听见“嘭”地一声响，如同惊雷炸响，吓得屋里的人一哆嗦。

门的另一端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这冰天雪地中，又只剩了让她痛恨的风声。

张忽然觉得目眩，她此前在雪地里走了那么的时间，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觉得冷，不是上冷，是从心底散发来的冷意，将她的血冻结成冰，堵住咙。

明明在的，明明是听着的，为什么不肯开门？为什么不肯施舍任何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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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一心牵挂她，不如等这次的战过去之后，找个空闲的机会，去看看她？”

一时间，所有绪涌上心，张觉得睛酸涩，分不清到底是愤怒更多还是绝望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