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字，潦草至极的字又恢复了正常，比原先的还要工整许多，是她平时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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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的时候都快吓死了，但是师父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转就走了。我怀疑他不是想要故意让我难堪，只是想让我知晓他回来了，让我收敛一些而已。”

两枝远志，一枝是给自己的，一枝是给方岐生的。

什么她养了只小兔啊，什么师山的时候给她带了零嘴啊，诸如此类。

聂秋抿笑了一，忽然有解了谜题的答案时才会有的愉悦。

淡的药香，苦涩，悠，上附两枝晒的药草，名为“远志”，用一粝的细绳小心翼翼地系着，打了个漂亮的结，足以看它在寄信人心目中的地位。

直到不久前，萧雪扬才能够腾半时间，趁着师父不在，从柜台底一张写药方的宣纸，就着一角狭窄的台面，用笔蘸了墨，提笔写了这么一封信。

虽然不知典丹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但是萧雪扬知这激将法确实很用。

不知是不是她百忙之中腾空来写的，字潦草飘逸，边角折了个角，中间沾了一滴药，褐的，被她盖弥彰地画了朵儿，大概是想要让它看起来不那么讨人嫌。

她就和一开始商量的那般，圣医阁之后，便拜了典丹那个师父的门。

聂秋能够想象她当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但是，我觉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慢慢在转变。”萧雪扬在信中这么写，“虽然我这个师父是个固执的、古板的，脾气坏的人，可该教的一样都不会少，无论他是以何方式教导的我，我都从他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还有，其实那几位师兄师对我都很照顾。”

之后，萧雪扬当然是放松了来，放心大胆地倚在柜台旁写这封迟来的信。

这么薄又小的纸，萧雪扬竟然能把这么多话一

起初的两个月，这位怀恨在心的师父对萧雪扬是百般刁难，动不动就对她使绊，冷旁观，大概是想要等她主动说放弃的话来，但是她又不是轻易言弃的人。

这琐碎的生活中，还夹杂着两句关怀，比如“你和方教主最近相得怎么样呀”。

写的时候太过急切，就没有发现手肘压住了一个角，也没有发现那滴脏兮兮的药。

他解开那细绳——是药房中常用来捆草药包的那，然后他将两枝远志连同细绳妥帖地搁到一边，掌心托着轻而薄的宣纸，缓慢地将它展开，铺平，显上面的字来。

和意料之中的一样，典丹的那位师父果然在典丹叛逃教之后，对此事耿耿于怀，看到萧雪扬带来的信函之后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山去逮那个不知好歹的逆徒。

映帘的是一行大字，上书“聂哥亲启”。

她还在信中提到，自己还趁着师父不在的机会，还写了两封信，是寄给家里和黄盛的。

“刚刚师父突然回来了，我都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在我后站了半天。”

写到此时，萧雪扬的字迹变得歪歪扭扭的，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

后半封信都是零零散散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很是随意。

要么是你让我觉痛苦，要么是我让你觉痛苦，这两个月就像拉锯战一样过去了。

在教总舵的时候，聂秋给萧雪扬写了一封信，她却迟迟不回，直到两个月后才有了这封信，当作回复，开就是几句诚恳的歉，略略解释了一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