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常。

他聂秋的发，柔的发丝从指中过，然后被胡成一团，就像纠缠的线。

“玄武门在各都设有分门，只要得了令，不三天，他们就能够圆满完成任务。”方岐生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哑，他说，“而镇峨到那里至少也得上十天，所以我很清楚，我再心急也是没有用的，我此时此刻能的就只有等玄武门将消息带回来。”

聂秋半个都捂在被褥里的，听到方岐生的话后，他抬起来，勉将被压在颔。

若不是因为镇峨离黄盛所在的地方太远，聂秋是想招红鬼去打探消息的。

但是这些魂灵栖之只有这一个小小的铜铃，离开铜铃太久，会发生什么事，它们会不会借此挣脱步家的枷锁，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聂秋也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和上次虚耗的离开不同，这途中可没有步家宅邸让它们歇脚。

让玄武门去打探消息，确实是最妥当，也最便捷的选择了。

方岐生却没有想等聂秋的回应，说完那句话之后，顿了顿，又自顾自说了去。

“之前，没来得及问你如何看待我们师父之间的关系。”他颇有些慨，“即使我隐约猜到了一，但是真当听见他们是异母同父的亲兄弟之后，还是不免震惊。”

“我师父虽然向来和善，但他同时也是固执的，所以……我并不意外他会和常教主决裂，毕竟不同不相为谋，他不喜教的派，常教主不喜正的派，如此而已。”

说到这个，聂秋又记起一回事来，“我上一世在正的时候也与教抗衡了好几年。”

方岐生闻言，本来是想要笑的，却怎么也笑不来，明明聂秋所说的东西是上一世的，和现在的自己几乎没有关联，一切都不同，他也不可能因为那些东西而产生异样的绪。

但是他却骤然间觉到心发闷的疼痛，一近似于恨意的怨气在腔中郁结，好像聂秋真的对他刀相向，动手杀了黄盛，阻止自己报仇雪恨，然后站在乌泱泱一群自诩坦无霾的正人士中，冷旁观，无悲无喜，所有人对于他而言无异于过云烟。

难是他最近的那些奇怪的梦境所影响了他吗？

方岐生微微皱眉，可他醒后基本都记不清了，只有残余的画面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不像他，方岐生想，他怎么可能会因为无端的梦境、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将来也不可能经历的事而怪罪聂秋呢？

可那怨恨实在来得莫名，让他都有些心悸。

他甚至开始担心，如果自己哪一天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会不会真的对聂秋痛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