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常锦煜就这么改了主意，说，“回去，我不见他了。”

安丕才劝：“从教到沉云阁，可算不上近。途中千里，山低原，黄沙泥沼，师弟，你应该是思熟虑过后，才决定千里迢迢前来此，不该因为一时冲动而前功尽弃。”

“你可要想好了，别在这个节骨上犯错。”

“他近乎傲慢的希冀，叫我到可悲。”

不过，这么多年来都缩在一隅角落，沉溺现状，只求安稳太平，常锦煜以一旁观者的角度想，甚至不用安丕才面，常灯和汶云怕是连他一个人都拦不住吧。

他说给自己，说给竹林，说给一切没能说也不能说的隐秘。

“我知。”常锦煜拨开安丕才的手，又忍不住调侃，“师兄，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正，所以将落雁门的

安丕才从侧门走去，避开了方岐生和聂秋，站在一棵柳树，植特有的腥气涌鼻腔，让他觉得不适，他却没有转离开，而是在树久久地伫立，整个都笼罩在婆娑的树影中，看不明晰，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如大梦初醒般的，闷闷地笑了一声。

沉云阁的竹林阵法，对于安丕才这个通阵法的人来说，不费灰之力便能破解，其中，犹如闲信步，丝毫不用担心会迷失方向。

哦，常锦煜记起来，上回他们二人决裂就是因为他滥杀无辜，草菅人命。

“这阵法，也不过如此。”幽静的竹林中，常锦煜突然低语一句，“常灯真以为躲这山中桃源便能与世隔绝，不染凡俗吗？”

月光清浅，山间，这月光似乎变得更加寒冷起来，直往人的骨里钻。

走了一阵，安丕才突然抬手止住了常锦煜的动作，轻声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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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锦煜沉思片刻，可能是想起了之前的经历，没有再提要回去的话了。

张双璧以为常锦煜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常灯，其实不然。

若是他生生闯常灯安之，动了手，见了血，常灯怕是一辈都不会原谅他。

满了柳树，风一，千丝万缕，张牙舞爪，遮蔽了天际，映一的暗影。

常灯的徒弟，他怎么会忘记呢？

其实距离并不远，但是竹林之外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目光。

常锦煜落后一步，面如常，好像他要见的不是已经与他决裂的弟弟。

声音很低，咬字很轻，不是说给安丕才听的，也不是说给常灯听的。

说实话，加上这沉云阁上所有门众，能拦住这对师兄弟的，也只有常灯和汶云。

于是常锦煜走上前来与他并肩，神冷淡地隔着一层竹林看了看，说：“不过一介孩童罢了，骨也差，还拦不住我们二人，直接解决掉他吧。”

他一气，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翘起的发，心想，那没办法了，只能在这里等着。

安丕才闻言，转过来，很是无语地看了常锦煜一。

他早就见过聂秋的，怎么会忘记呢？

常锦煜啊常锦煜，他边笑边想，如果你知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早在几年前，常锦煜和安丕才就去过沉云阁了。

安丕才站了一会儿，明显觉到常锦煜逐渐不耐烦，他心里暗一声不妙，抬手拉住了他这个师弟的手臂，嘴微动，发的声音甚至没有打破寂静的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