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眉有一个小小的凹陷，那里本来有一颗痣，被他取了来。

走后院的时候，厨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喊着“糟了糟了，肯定烧焦了”，与年轻男肩而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甚至没有往他的方向多看一，只顾着跑向后厨。

年轻男目不斜视，神始终很淡然，冷静到极致，像块经年不的冰。

发尾从眉梢蹭过，他轻轻摇了摇，将那几新生来的细碎发撇到一旁，在后院门停留了几秒，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从怀中取了黑布，遮掩住面庞，重新黑暗。

是他最广为人知的面目，也是他最熟悉的黑暗。

巷巷尾，东街西街，绕过几个弯，越过几个屋檐，年轻男终于停了来。

“如何？”他朝着黑暗问。

黑暗中的声音和他的一样，嘶哑低沉，全然不似之前说书人的昂有力，恭恭敬敬地答：“禀报门主，教主与右护法现在已经发，预计一个时辰后便能踏镇峨府。”

年轻男——或者该叫他玄武，垂眸思索片刻，说：“静观其变。切记不可与镇峨王在正面起冲突，那几千守城军可不是你我三两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顿了顿，他又说：“肆，我记得你的缩骨功是玄武门练得最好的。”

被唤作“肆”的玄武门弟心里涌起了不详的预，“门主的意思是……”

“扮成一个侍女，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事一桩。”玄武很冷静地和他分析。

肆顿时觉疙瘩起了一，赶推拒：“门主，我缩骨功练得还没有您好，您看，而且我最近不太舒服，穿女装这事对我来说委实不太合适。”

玄武很快就意识到他这句话的重是在后半句，倒也没有生气，心疑惑，问：“你怎么了？严不严重，需要我让陆过来替你吗？”

“哎，也不严重，也就是，嗯，那个，我葵。来了而已。”肆糊。

玄武宛如面的表一次有了裂痕，不敢置信似的，上打量了一面前的人，视线在他平坦如镜的停留片刻，犹豫着，问：“你不是男吗？”

肆说：“我是啊。”

“那你……怎么可能会来葵。？”

“最近天气反常嘛。”

玄武无言，也知肆是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去扮这个侍女了，可镇峨府向来戒备森严，近来新府的也只有一个年轻侍女，至于杂役、侍卫，更别想着能扮成他们糊过去了。

再耽搁去，教主与右护法就该镇峨府了，那时候再想混去可就难了。

他不再和肆在这个节骨上推辞，从隐蔽的角落中取过那侍女衣，唤人取了火盆和铜镜，瞥了一那个躺在草垛上，昏睡过去的王府侍女，还未等肆放松来，只用一席话，就像是倒一盆冷一样，将肆好不容易升起的零星喜给浇灭了。

“既然这次无论如何都不想府，那次就由你跑朱雀门。”

肆心想，脸面和命相比压就不算什么，所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

张妁倚在垫上，沉：“父亲昨夜特地挑着灯将今日的公事一并完成了，为的就是提前回到镇峨府，好见见你这个上门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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