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沉云阁在那个方向，山地险，算得上是个人间仙境，有机会我带你去。”

又是两，一即分，好像羽一样柔。

说完，他抬起手臂，随意地指了目光所至之的那座低矮山峰，问：“那座山是你以前在那里放风筝的山吗？那夜的风到底冷不冷？雨到底大不大？你被常教主发现了吗？”

“那夜的风雨很大吗？你后来有没有被常教主发现？”

他晃了晃酒杯，看着杯中倒影碎成万片浮光散去，然后将苦涩的果酒饮中。

等他凑过来亲了一，方岐生才开了金，答：“是。”

哭的就哭，笑的就笑，最多不过大醉一场而已。

方岐生简直异常的乖顺，有问必答：“小雨，有冷，但是不至于叫人淋得透彻。当时我边跑边放风筝，还没玩尽兴，转就撞了常锦煜的怀里，被他拎回去揍了一顿。”

季望鹤：“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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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秋边笑边往方岐生的怀里靠，跟被了骨似的，闲来无事，又去绕他的发尾，跟他指了个方向，可是夜沉，压就看不清远的任何事。

然后聂秋就被方岐生敲了额，不满地质问：“我被揍了一顿你还笑？”

他打开窗瞧了一，少年趴在窗棂上，歪过脑袋看他，眉宇朗然，俊秀端正，笑得却傻里傻气，脸颊上有个明显的酒窝，睛亮亮的，像撒了一把磨碎的宝石去，又亮又清，是夜中的一盏明灯，然后小小的、明亮的灯火向他撒：“季哥，陪我去灯会好不好？”

方岐生低去看他，说：“你喝醉了？”

“我小时候又不调，乖得很，更何况，师也会护着我的。”

季望鹤搁酒杯，不再去看其余的人，他想，是不是脸上的妆都了，那该很丑，所以他得赶回去，但是却没动，只是闷笑了起来，念：“且须饮酒，乘月醉台。”

他所指的那座山峰静卧在夜之中，山空蒙，与周遭的树木于泼墨山画里。

是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早早地清洗了一番，卸了面上的妆容，正准备换了衣服时，窗就被敲响了，两重三轻，是宋存音向来喜玩的把戏。

“然后，你每问一个问题，你就得先亲我一，我才会回答。”

宋存音死了，他的明灯也随之熄灭，再也无法亮了。

聂秋听完之后，只顾着笑，他实在很难想象一个肆意张狂的少年被极不愿地带回教，没收了风筝时的模样，那时候的方岐生肯定可得，若他有机会瞧见就好了。

方岐生问：“这是邀请吗？”

此此景，当饮一白。

方岐生了眉心，说：“你一个个问我。”

聂秋觉脑昏沉，但是也不至于叫人难受，是那让人心生愉悦的目眩。

或许是醉了，季望鹤想，不然前为什么一片模糊，心脏也是沉沉的，思绪却愈发清晰，好像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让他将前尘往事都忘却在风中。

聂秋很坦诚：“有儿，你比我喝得多一些，应该比我更醉。”

石荒用手托着脸颊，睛微阖，醉意朦胧，陷了浅眠之中；玄武站在一旁冷风，好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与清醒；周儒是醉得不成样了，随便拉一个人都能讲半天的话，说的又都是废话，什么银两匮乏，什么正难对付，都是他平日里愁的事；段鹊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喝她的血酒，时不时在周儒要走远的时候将他拉回来。

于是聂秋替他满上一杯酒，各自喝酒去了。

而段鹊见他神尴尬，伸手将说个不停的周儒轻轻拉过来，说：“聂护法不必介怀，周儒喝醉的模样和方教主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已经习惯了。”

他抬看了看，安丕才很友好地冲他一颔首，起走到玄武边一起看风景去了。

聂秋惊觉方岐生哪是微醉，这本就是醉得神志不清了，只不过他喝醉酒后的样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语调、神态，都很正常，直到说这句话才将此事暴了来。

谁都不知到底喝了多少酒去，到最后或许只有滴酒未沾的安丕才是全然清醒的。

既然旁人都不介意，方岐生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聂秋只好放脸面，去哄方岐生，先问他第一个问题：“那一座山，就是教的后山吗？你以前是在那里放过风筝吧。”

聂秋答：“是许诺。”

这人不开就不开，一开就接二连三地将问题抛过来。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他一气，懒懒地倚在方岐生的肩膀上，用手指去勾他的发尾。

然后她睛一转，提醒：“季门主，我看到你往我杯中药了。”

顿了顿，他又问：“你以前就没有被你师父打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