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留有齿痕，渗零星的血珠，耳廓也难逃一劫，细白皙的脖颈、锁骨、再往的一大片肌肤上全是目惊心的痕迹，有些已经变得青紫，大约是往日留的。

方岐生有片刻的愣神，他确实没注意到已经留了这么多印，不禁觉得心虚惭愧。

当然，他上的牙印也不少，只不过没有聂秋上的那么多罢了。

他摸了摸脸颊，那里莫名有痛意，一旦剧烈地呼，就能够很明显地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混着血腥气，他都不知到底是谁上所沾染的气息，又或者他们都有。

“等等……”方岐生骤然气得发笑，指腹底还是个月牙似的齿印，不不浅，刚好留了个印，又不至于留疤，但要等它完全消失，费的时间却也不少，“你往我脸上咬？”

聂秋闻言，闷闷地呛了一，刚想挪开视线，方岐生的一双手就地箍住了他的面颊。

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方岐生是想照着他脸上咬一，借此来报复自己刚刚无意识在他脸上留牙印的行径，毕竟方岐生的脸可算不上好，怒气腾腾的，里都盛了火。

然后，他又觉得方岐生的动作并不意味着什么，这人好像就只想把手放在那里而已。

聂秋好不容易将杂不堪的呼声平复来，手肘撑在方岐生侧，就着这个姿势低，额相抵，轻轻亲了他一，几个呼后，忍不住又亲了一。

刚刚亲得不分你我，将整个房间都闹得糟糟的人好像不是他们两个。

如果说之前的吻像是醇香的汤，那现在的吻就像是饭后用来漱清胃的清淡茶，前者刺激烈，尝多了便难免觉得腻，反而是后者更能叫人舒心。方岐生想了想，他刚刚所的那些不受控制的事时，脑里唯一的想法是什么。

想要伤害，也想被伤害，无论是施暴还是疼痛都能激起他血中淌的渴望。

简直就是个彻彻尾的疯。

也幸好，面前这个人没能置于外，被他拉着落了渊，在混沌中消亡又复苏，比起两个活生生的人，倒不如说是两失去理智的野兽，只知追着血腥味去尝。

而野兽对气味的变化总是很锐的。

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房间沉静的气息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缱绻的气息，糖似的黏，绸缎似的缠，比檀木的香气更沉郁，比初的香更烈，无声无息，无无味。

方岐生这次记得收了力，曲起膝盖，在聂秋的侧若有若无地蹭了蹭。

好，他心想，小姑娘终于肯脱裙，重振旗鼓了。

聂秋地了一气，重新捡回了理智似的，垂睛，手掌在方岐生的小腹上，受着那火一样的意，还有肌理分明的，提醒：“你可是考虑清楚了？”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

方岐生心疑惑，又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上岔，就问：“考虑什么？”

聂秋了太，这才明白他故意留给方岐生的这段时间里，方岐生是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于是斟酌了一番用词，说：“到底是拥有，还是被拥有；是索取，还是被索取；是伤害，还是被伤害……这些东西，你都得考虑清楚，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他说得弯弯绕绕，很蓄，方岐生考虑了一会儿，不明所以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聂秋沉了眸，缓缓向他解释，“上一世的时候，我时常被人编故事里，所的总是被拥有、被索取、被伤害的一方。世人皆以为位者委曲求全，脊梁寸断，毫无风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言行举止俱是不齿，恨不得将其钉在上耻笑。”

换句话说，世上的人千千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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