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觉得是凶猛的兽；鬓间的发编成了蝎状，尾端的碎发与一指宽的发带混作一团，彼此勾连，难以分离。

聂秋忽然转过来，他手上用来搓洗发的皂角了，最后还是被稳稳地抓住了。

他抬，顺着指中的发向上看去，神沉沉犹如暮霭。

聂秋愣神了一瞬，恍然间意识到这个小心为自己清洗发的人确实是教教主。

这衣服，他也是见过的。

它象征了教主的份。

他上一回见到这衣服，还是方岐生要杀温展行、前来夺走玉剑的时候。

那天的天气如何，聂秋是不知了，他就只记得风拂，方岐生上的衣裳在风中猎猎作响，然后他回去之后，后知后觉地想了一，觉得那衣服确实很衬方岐生。

聂秋本来还奇怪，为什么方岐生不来一起洗。

现在他就明白了，方岐生等会儿应该是要去找人谈正事，所以才着礼仪服饰，零零碎碎的小装饰太多，他就不想着浴池了，只在池边给聂秋清洗发间的污血。

他有想碰方岐生，又发现自己上都是珠，会将他的衣打。

“怎么了？”发现聂秋在发呆，方岐生不明所以地问。

不知是不是聂秋的错觉，他总觉方岐生连声音都好听，尤其是穿着这衣服，好像表都柔和了许多，称得上是个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你太过分，换件衣服，说句话，就能叫我更喜你几分。

聂秋没有答，神往方岐生的袍看去，这才发现那是一狰，额上有独角，五尾卷曲，形如豹，沉静而危险，伏卧在怪石嶙峋的山脚，前掌着地，后足绷，呈山之势。

如果说方岐生就是天生的捕猎者，是凶猛的野兽，聂秋想，那他也认了，无需言巧语，方岐生完全不用开，也不用任何事，只需要一个神就足够让他往陷阱里。

他的视线往动，又看见方岐生握住黑发的手指、向里卷起的袖摆，以及，手腕上那个让人熟的红线，依旧是松松垮垮地缠在上面——往日里是被袖遮盖住的。

聂秋指了指方岐生手腕上的红线，说：“我一直不知你还留着。”

之前一直没看到，他还以为方岐生早就把它扔掉了，毕竟就是个随可见的玩意儿。

“当初不是说什么‘永结同心’……”方岐生意识地将缠着红线的那只手握成拳，抵在，闷闷地咳嗽了一声，语气有疑惑，“这东西是能随意扔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