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云雾

方岐生以为这就完了。

可聂秋就是要整些幺蛾来。

他中是应了句“好”，?却纹丝不动，仍坐在床沿，沾染了血迹的素衣逶迤，?在厚厚的一层地毯上铺陈开来——天晓得他为什么在里面穿的是这件衣服。

聂秋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方岐生，方岐生推了推他的肩膀，也没推动。

“你还想什么？”年轻的教教主着眉心，?觉得面前这人也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可偏偏自己的心又太快，怕叫他听见，?心虚得很，?于是就要赶他走，?“你还不走？嗯？”

方岐生是这么说了，聂秋那是半句都没听去。

“你看。”聂秋随意地挑起几缕发丝，发尾已经被凝固的血黏成了一团，看着就不好收拾，?“生生，我觉得我一个人没办法理这些。”

现在又知装可怜讨饶了，?昨晚上发生的事却丝毫不肯向他透。

方岐生思索了片刻，要是聂秋在昨夜他起兴的时候摆这副样，?他肯定会欣然答应，?但是，很不幸，?他现在对这些东西是半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现在的思绪很，一会儿想到不知所踪的常锦煜，?一会儿想到去寻常锦煜的黄盛，一会儿又想到聂秋浑浴血的模样……画面，在方岐生的脑海中一一浮现，?又化为泡影散去，留给他的只有不安，还有突如其来的孤寂失落。

要是聂秋以为他这么容易就能被糊过去，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是想那些不正经事的时候，可方岐生又没办法对聂秋说个“不”字。

他还记得当时聂秋勾住他小指时的神，底是藏不住的慌与恐惧。

所以方岐生最后还是妥协了，让聂秋先去，他收拾收拾再过去寻他。

这两个人各有心事，心怀鬼胎，于是，方岐生没有注意到聂秋临走的时候不仅拿走了桌面上的那些“无用”的碎石，还拿走了一块写着血字的布料；聂秋则不知当他去将布料连同碎石一起理掉的时候，方岐生暗地里唤了玄武门门主过来，说了几条线索叫他去查。

先前就说过了，方岐生的宅院里很少有人，除非是他专门唤人过来收拾，不然，没有大事，教的弟们是不可能踏这相当于禁地的宅院。

聂秋一血迹，从两侧满了草的白石小径走过去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赤足而行，地上寒气密布，尤其是白石，还很硌脚，也幸好这是秋后暑气回温的时节，赤着脚踏上小径，倒也没有多冷，闷的风一，还觉得十分凉。

如果有人途径此，瞧见他，应该会觉得他是个疯疯癫癫的怪人吧。

正想到这里，树梢间拂过一阵微风，细细簌簌，聂秋闻声看去，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刀，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他走得急匆匆，连霜刀都忘记拿了。

但蹲伏在枝叶之中的黑衣人显然没有任何恶意，聂秋只是看了一，就知他没有杀气，与此同时也认了这人应该是玄武门的弟，至于是门主还是别的人，他认不来。

“右护法。”他们连声音的起伏都一模一样，嘶哑低沉，遮掩住面庞的黑衣人边说边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说，“浴池在那个地方，您走错了。”

聂秋颇为尴尬地整了整衣襟，忍不住问：“你们平时……就在这附近的吗？”

他问得蓄，玄武门弟顿时了然，解释：“我们隐匿暗，是教的，当教主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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