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岐生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了聂秋的回应。

对于方岐生来说，聂秋没办法替代常锦煜，同样的，常锦煜也不可能替代聂秋。

聂秋应了一声，手指去，去解方岐生的外袍。

但是叫聂秋去想他们之间相的方式原本应该是怎样，他又想不来。

之前是因为心念着方岐生，想要他后半生至少有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说了“值得”，即使是烈的痛意都能够忍受了。但是他没想到天会突然狠手，这是他的失策。

可我怕的却不是这个。

尝到腥甜的味时，他隐约觉得那就是聂秋的血，心里颤了颤，到底是没敢吻。

方岐生脑里还在回想刚刚的一幕幕，甚至还没将困意酝酿来，就听见一阵布料被褥的声音，细密如针脚，又又柔，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聂秋突然贴近的。

方岐生还没来得及回答，在旁边等了半天的典丹和季望鹤就忍不住了。

聂秋咙微，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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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因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这才真的到了后怕——不说那诡异的红月，也不说三壶月痕迹上那消失的一弦月，光是看到方岐生之后的反应，聂秋就明白了一些东西。

“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回去了。”他说罢，着起的睛，赶回去补觉去了。

“不论去到哪里，我都会回来找你。”他说，“所以，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怕的是他耽搁了方岐生，将他卷他本不该接的涌动之中。

方岐生躺在床上，侧过脸就能碰到聂秋，于是他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上去。

聂秋就是不。

的生效，又有多大的作用，也不知他一刻会不会又死去。

季望鹤和典丹闹闹哄哄地走了之后，房间又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季望鹤言简意赅地总结一句，语气却像是在说“你俩搁这儿演哪一苦戏呢”。

聂秋想，他是有后悔。

若不是担心聂秋的，方岐生这时候都想跟他发火了。

“所以说，这血应该不是聂秋的。”

忍了又忍，方岐生只好压着怒火，一字一顿，说：“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若是你真的觉到了懊悔和自责，那就将一个完完整整的你赔给我，余生都不许将他再要回去。”

不等方岐生开说话，他就飞快地将刚刚得的结论说了来：“我替聂祭司把脉之后，发现他的很健康。而他上虽然沾满了血迹，但是没有任何伤，一切正常。”

他怕的是往后天的影就永远地笼罩在了他的心，未知的、隐秘的东西全躲在暗，而他到底能不能从这些东西的手上保护好方岐生，让他免于灾厄疼痛。

是他太自私，想得过于简单，没有仔细考虑过方岐生的想法。

他上仍余夜，袍角、衣襟都是冷的，聂秋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能就这么把手贴在他颈间捂着，边将方岐生往床上带，边说：“嗯，你没生气，那你亲我一。”

聂秋拉着方岐生的手指了，方岐生很快便觉到了他绪的波动，以为他是在害怕，就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说：“你不用张。不你得了什么病都无所谓，就算是把萧无垠抓过来也好，就算是把圣医阁的那群医师都虏过来一遍也罢，总能够治好的。”

典丹是实在不敢虎上牙，但是季望鹤拿手肘怼了他好一阵，腰际又疼又麻，于是他只好屈服于朱雀门门主的威之，咳嗽两声，唤：“方教主。”

行，那就亲吧。

聂秋从不无谓的承诺。

该说的说完了，亲也亲了，这总算该睡觉了吧？

聂秋用指腹轻轻了方岐生泛红的角，认认真真地和他对视，向他承诺：“好。”

典丹犹豫片刻，冲方岐生和聂秋一抱拳，也跟着退了去。

“这些东西，等你睡醒之后我再问你。”方岐生明显松了气，皱的眉渐渐松开，接着聂秋之前的话说了去，一否定了先前的怒气冲冲，“我没生气。”

不到的事，他就会说不到。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柔，说的话却是像刀锋一样的利，“生生，我对不起你。”

但他这回却没有再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拿别的话搪方岐生。

他怕的是若是刚刚三壶月没有起作用，他真的死了，那方岐生该怎么办。

我是在害怕啊。

当初莽撞又直白地袒了心声，问方岐生愿不愿意跟他聂秋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