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方岐生，我活了二十四年了，今年的岁数应该是二十四，而不是二十。”

“其实……直到刚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聂秋松开了揽住方岐生的手，双手叠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脸上没有笑意，仔细看去，或许更多的是担忧，“我接来要说的事很离奇，你或许会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但这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要是你说的事重要不过宵苦短，看我怎么收拾你。

教教主被他这话一哽，还真想不来该怎么回答他。

“是四年后的我，也就是现在跟你谈的这个我。”聂秋说，“原本，四年前的我，其实并没有察觉到刺客，也没有手相助，只是在第二天的车上和你见了一面，说了几乎一样的话，然后我就回了皇城，回到聂家，去准备一个月后的祭天大典，从此与你分扬镳。”

这招是以前从常锦煜那里学来的，很用，毕竟正都是群貌岸然的伪君，比谁都重视这些浮名，若是想要毁掉一个正的人，先毁了他的清誉，让他人人喊打，之后的事就很好解决了，要么是趁机拉教，要么就是直接斩草除，永诀后患。

方岐生一没缓过来，被呛得连连咳嗽，差不上气，着呼了好一阵才平复来，抬去看坐在旁的聂秋，又觉得他有陌生，“你真的没有跟我开玩笑？”

“也就是说，我重新回到了二十岁的这年。”

方岐生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多相信——不是说他不相信聂秋，就凭聂秋这副严肃的表，稍微对他了解的人也知他不是在开玩笑，但是方岐生实在是没办法想象世上竟然会发生这事，他可是不信天仙术这类东西的人。

“珺瑶仙被贬凡间，只好在一小酒肆落了脚。她饮着酒对月而坐，恍惚间似乎看见弦月在酒坛中化为了三弦月，抬一看，弦月挂，清亮明澈。”

“她走酒肆想要用手碰那离得极近的月亮，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池旁，一脚踏空，跌了池中，面盖过，

聂秋想了想，表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假设，假设你有个正的死敌，仇大恨，但是因为你们二人的实力相近，份相似，所以一直都没办法解决掉对方。正巧他的相貌还算众，正巧又有好些人因为他的相貌而觉得他的那些名誉地位都是用……一些拿不上台面的手段得来的，你会不会令玄武门将消息传播得更广，好让他彻彻底底名誉扫地？”

秋愣了愣，“你等会儿是有什么事要吗？我还以为你现在有时间。”

聂秋说：“你的这个死敌就是我。”

“说实话，我很想相信你所说的，但是你总得给我证据。”

既然他这么说了，方岐生就认真想了一，觉自己是有可能这么的。

见方岐生一副茫然的模样，聂秋又解释：“事是这样的，我二十四岁那年，在邀仙台举行祭天大典时，死在了戚潜渊的手底。然后我就陷了一片黑暗，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回到了四年前，就躺在望山客栈中，正准备第二天回到聂家。”

方岐生有些了，“等等，你这个说法，那天晚上阻止了季望鹤派来的刺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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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行，聂秋，我们来日方。

收拾好绪之后，方岐生将那些小心思都抛掷脑后，说：“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有这么一个带有神话彩的故事。”

那我就听听你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要说吧。

“你之前问过我，这个痕迹是不是烧痕。”聂秋挽起袖，将缠绕在手腕上的红绳向上提去，铜铃摇曳，那一截肤，还有上面宛如烧痕一般的痕迹，是三相辉映的弦月，“我现在回答你，这不是烧痕，是名为‘三壶月’的，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