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锦煜安安静静地听完了，轻轻地、莫名地叹了一声，问：“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

常锦煜用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副门主的理智。

结果哪里想得到，只是回去取个东西的工夫，常锦煜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方岐生满脸青紫地躺在地上，不上气，黄盛被丢了蛇窟，哭都哭不来。

“你的儿绪不佳，为父亲的你不知也就罢了，反倒来质问我？”细细簌簌的，是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双手并拢，放在膝上，冷看这个可怜人，“而我，我要收谁为徒，要选谁当教主，是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还要向你们报备一声么？”

活了十九年了，他还记得那时候突然浑冒冷汗的觉。

此番纠葛结仇，副门主将方岐生也怨恨上，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

是受不了言蜚语，还是觉得人生无望，没人知。

毕竟他能笑着敬酒，笑着祝教主命百岁，祝方岐生前途坦。

好在他赶到的时候还不算迟，又惊又怒，勉将方岐生和黄盛救了回来。

死了。

他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笑，却森冷酷得叫人，语气也是温和的，一字一顿，却像是判了死罪。他对副门主说：“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去。”

常锦煜是这么置副门主的。

方岐生和黄盛其实本没去睡觉，躲在窗外偷听，那时候年纪很小，也没听明白什么。

所以，教在常锦煜的统治安稳了很时间，而正也从来不敢越过界限。

但他听说过，那位年轻的少年，是边哭边挑断了手脚，用了十足的力气，也不去止血，任由的血了满床，将被褥都打得能挤血来，厚厚沉沉的。等到副门主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了气息，脸上挂着泪痕，牙尖都裂了，是他咬住刀刃的时候，没有半犹豫，生生咬碎了牙齿，又狠又痛快，也不知他到底想报复的是谁，又希望谁永负罪孽。

有一方岐生是听明白了的。

“还有……选择死，是最没息的行为。他确实是不适合这个位。”

方岐生和常锦煜是不一样的。方岐生是外冷，平日里看着拒人千里，笑也不笑一，又严肃又冷酷，真要相熟悉了之后就完全不同了。而常锦煜是外冷，经常和属开玩笑，又没有什么架，好相得很，但他同时又是漠然到冷血的，没什么不可利用的。

教的宴会上，距副门主的儿死去已有三年了，常锦煜甚至都以为他已经想通了。

后来？后来方岐生听到里面传来几声闷哼，是副门主想要动手，但是却被常锦煜轻轻松松地化解，他就只是抬了抬膝盖，副门主便飞了去，撞碎了门，一狼狈，倒在碎渣中。

副门主重复着当时的惨状，在常锦煜面前质问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

那时候，在副教主震惊的神中，常锦煜缓和了嗓音，说：“他的死是你的错啊。”

但是从那以后，方岐生的血就带上了毒，极不稳定，隔三岔五会复发。黄盛也怕上了蛇，回去之后闷在被窝里一宿未睡，要是看见蛇，他能吓得满脸苍白，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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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自己师父上一刻还是笑眯眯地和别人说话，一刻就能吩咐杀手暗中掉这个人。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