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纱遮遮掩掩的，从外边只能看得见一廓，可还有买灯的女红着脸，偷偷地去看他，因为扭，所以不敢直接上前来询问姓名，只好不安又害羞地卷着发，想引得他半分注意。

于是他想要拒绝的念一转，反倒应了聂秋的话。

聂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方岐生的掌心，松了手，走人群之间去瞧那些灯。

“老人家，能给我看看那盏六角灯吗？”

听到声音，老妇人抬起昏的睛，从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发声音的人。

她将六角灯取来，递过去，顺问：“是给心上人的吗？”

一袭白衣的男接过灯，答：“是。”

听到有好些女在他说完这话后直叹气，老妇人这才起了兴趣，仔细瞧了瞧面前这人，又顺着他的影向后看，看到他后不远站着个双手环，斜斜倚在石栏旁的黑衣男。

一个清秋朗月，白璧无瑕；一个枕星照雪，意气风发。

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浑上的气度总不会错。

见白衣男选好了灯，老妇人收好了碎银，将红线牢牢地缠在了灯翘起的一角，递到他手里，细细叮嘱：“将这灯给心意的人，若是他收了，就把红线取来，绕在手腕上，意喻永结同心——看到底的河了吗？挑个波平稳的地方去放灯。”

聂秋认真地听完了，向老妇人，拿过灯，转走向了方岐生。

然后他才发现，方岐生的不远，有好几个小姑娘推推搡搡地想要过去，结果都怕他上的那冷意，你推我一，我推你一，半天都分不个先后来。

那他就只好趁虚而，捷足先登了。

聂秋解灯翘角的红线，走到方岐生的面前，问：“你相信他们所说的吗？”

方岐生状似无意地向他后看了看，先前那些人果然打消了念，一个个垂丧气的，于是他满意地收回了视线，抬手去取聂秋手里的红线，牵住一端，把红线从他指中来，草草地往手上一缠，算是收了，“寓意总归是好的。”

既然收红线，那就是同意了。

接着，他们就准备结伴去河边放灯。

方岐生将六角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没觉得得有多么致，灯的纸面上画着很糙的图案，剩一面是空白的，应该是为了方便他们在上面题字。

他抬起手臂的时候，袖就顺势往臂弯，显缠在手腕上的红线来，绕了一圈又一圈，松松散散的，横卧在他玄黑的护腕上，扎得很。

聂秋认为先前老妇人的那句“永结同心”还是很有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