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折磨。”

当然了。

“是，?”覃瑢翀听到他的话，脸上一丝怀念，“说起来，已有二十多年未见了。”

不过他此时正极力平复心，?哪有工夫再去猜覃瑢翀的心思。

要是聂秋知他心里所想，肯定会解释一句，?他们确实只是抱着散散心的念。

覃瑢翀笑了两声，“我被别人骗去？陆淮燃这是杞人忧天了。不过，他和沈初瓶是在我掌覃家后才来到霞雁城的，他们不认得我要去找的人，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

明人都看得来这个“故人”对他有多重要。

等等，结缘灯会不是皇城赫赫有名的……公姑娘们递灯传的日吗？

聂秋起先也觉得陆淮燃是杞人忧天，现在这么一问，又觉得他的担心不是全无缘由。

“聂公没有说错。”

片刻后，他说：“我早就写了封信寄去……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不过，比较奇怪的一是，为什么这位故人不来霞雁城找覃瑢翀？

聂秋张了张，却没有将这些话说来，只是说：“说来也巧。我先前看到你腰间的玉佩时，就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以前也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不过那时候应该年纪还小，所以记不清楚是在何，在何人的上看到的了。”

“况且，我已经算过，他的执念，早就没办法实现了。”

还有。

覃瑢翀大抵是喜这个人的，所谓的“故人”只是为了掩饰那无法明说的罢了。

接着，聂秋问第二个问题：“你要去见的故人，名字里是否带着个‘莲’字？”

覃瑢翀拿起茶杯，?抵在边抿了一。

不是不是正巧碰见人不在，他也得登门拜访，亲自问上一问，方能安心离开。

若不是真心喜莲，那就是莲对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了。

在知晓自己这二十年间是在偿还不属于他的覃家罪孽后，覃瑢翀站在归莲舫的船，对着腰间的那枚剔透的玉佩，也不去碰，只是悠悠地叹息，任由被暴雨淋得透。

覃家府邸之中满了莲，腰间挂的是螭虎衔莲玉佩，拿的是描绘了莲的折扇，舫船是以莲为原型所制，取名为“归莲舫”……

喜到小心翼翼，喜到不敢碰，是他心朱砂痣，是他窗前白月光。

“陆淮燃怕你被别人骗去，之前来的时候就专程叮嘱我，让我好生照拂你。”

，?转过来看向覃瑢翀，?“几天后的结缘灯会，我和聂秋去过之后，应该就要启程回教了。”

然而，覃瑢翀要放茶杯的手一顿，并没有聂秋预想中将要久别重逢时的喜，他轻轻叹了气，开面上的茶叶，又喝了一，好像唯有咽腾腾的茶，他冰冷的才能重新变得温起来。

“但是我已经应了他的话，自然得实现承诺。”聂秋说，“如果我说了什么唐突的话，还望覃公海涵，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

他清了清嗓，确实是不太好意思，“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如果聂秋猜的没错，这二十年前是覃瑢翀正式成为覃家家主，接手凌烟湖尸的时候，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无法与故人相见，毕竟他那时候已经无法离开霞雁城了。

好不容易压了那的意，聂秋定了定神，?抬看向覃瑢翀，“对了，?覃公，你此次前来皇城，我记得是来寻故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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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在这时候结伴前去，?恐怕不是简简单单地去凑个闹，应当是别有用心。

在请求他镇压尸的时候，覃瑢翀说的是“我还有一定要见的人，如果你想要我这条命，我也只能在那之后再给你了”。

还有谢慕在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宛如诅咒的话。

见覃瑢翀，聂秋虚虚指了指他腰间的螭虎衔莲玉佩，“这玉佩，是故人所赠？”

“你要见的人知你现在已经到皇城了吗？”聂秋随问。

而陆淮燃来望山客栈找聂秋的时候，说，“我们公遣散了原先纳府中的姬，甚至连月华也遣走了——就是你上回在归莲舫见到的那位，我们公平日里最喜和她饮酒作诗。我总觉得公对他要去找的那人态度不大一样”。

喜到哪程度？

但是，即使如此，覃瑢翀还是来了。

这么宝贝这枚玉佩，了许多年，肯定是重要之人所赠，这个并不难猜。

覃瑢翀怔了怔，迎着聂秋和方岐生的目光，手指不自然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心想，这到他像个窦初开的少年一样了，手脚怎么摆都不舒服，也不好意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