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我谢您看重我，特地寻医来为我看病。”张妁压低了嗓音，轻轻说，“不过，三少爷，这其中的势力纠缠盘结，又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能轻易碰的？您无须担心我，收好那些不必要的小心思，明哲保是您现在唯一需要的事。”

于是萧雪扬从药箱里取一卷纱布，快步走上前去，撕一截递给张妁，“先理一伤吧，这样好得快一些，免得以后遭罪。”

残似血，霞雁城城门半敞，门边驻守的官兵正打着瞌睡，浑然不知有人到来。

欠方岐生的人债怕是这辈都还不清。

话是这么说，张妁还是接住了她递过来的纱布，草草地缠了几圈，遮住那齿痕。

说罢，不等贾济反应过来，张妁便转离开了。

“等等。”

“我师从沉云阁……你自然没听过。沉云阁，五年前就只剩我一个弟了。”

这个玩笑般的念在聂秋的脑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散去了——他现在满脑都是镇峨王与前教教主常锦煜的那件事，不知方岐生听说了之后会不会即刻动前往镇峨府。

路上，萧雪扬无意间瞥见张妁的掌心中有一个的齿痕。

说是肯定要说给方岐生听的，找时机也是需要找的。

可如今两人也算是熟稔，有了过命的，当初的随一提就不能当作玩笑话。

也避不开沉云阁的覆灭，他难以愈合的狰狞伤疤。

尽方岐生不是多事的人，聂秋不想说，他肯定也不会多问。

聂秋看着她后的贾济呆呆地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并未言提这件事，和萧雪扬一起跟着张妁走向了贾陵昌的书房。

“你想去就去。”

聂秋心中暗叹一声。

聂秋想，他那时候说的大抵是托词，只带了三分的真实意。

想到这里时，三人已经走到了贾陵昌的书房门。

又是猫又是狗，依张妁所说，这贾家里养的小动还真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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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哥……”她放慢步，落两步，小声地喊。

撞上了张妁的视线后，贾昭的神明显闪躲了一瞬，轻轻“啧”了一声，转就走。

那时候他们或许是在谈论“师从何”的这个话题，方岐生问了他，聂秋顺势就答了。

贾昭着脸走了来，眉皱，他的视线微微扫过，便看见了旁边的聂秋等人。

戚潜渊的事，沉云阁的过往，再加上无意间丢失的剑穗，他有太多事要解决了。

而聂秋拨了拨刀穗，仰面看向逐渐暗沉的天际，说：“现在还不是倾诉往事的好时候。若是等到有一日，云开月明，繁星漫天，趁着此时机，我再同你说吧。”

血珠都凝结成了暗红，被她笼在袖中，若隐若现。

既然要说，那肯定避不开戚潜渊手握他把柄的这一，以及几年前他们之间的易。

他的肩还沾染了涸的血迹，暗沉的颜遮住了他衣服上绣着的那只雀鸟，蜿蜒而，从脖颈到手腕那一线都布满了血斑，宛如扭曲盘桓的荆棘，端的是十分狼狈。

但聂秋不想瞒。

聂秋不太想告诉方岐生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如今还不知周儒准备怎么，要是他那提前动手，了什么岔，聂秋觉得不止是他，或许牵扯到的所有人都会将命搭在这上面。

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争吵声，接着，书房的门“嘭”地一声被推开了。

想找他聊聊天，而是要赶他走了。

“我只是……路过，我现在就准备回去了。”

他当初答应过方岐生。

“劳您费心，不过是狗咬来的伤罢了。”

张妁侧让开一条路，“三少爷慢走。”

何时能云开月明？何时能繁星满天？

她这话是客客气气得很，贾济略失望，站起，轻叹一声，迈开脚步准备回房了。

贾济止住脚步，小心翼翼地回过去看她，掩语气中的喜，“怎么了？”

她看了看聂秋，知他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不想多闲事而已。

还有一，他回去之后得赶把戚潜渊的那件事告诉方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