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对方岐生的印象应该就很差了，毕竟是传言中杀了自己好友的人。

聂秋去的时候，萧雪扬已经把盆中的东西清理掉了。

“镇峨王既然肯同意，就说明他与前教主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正好灵羲来请聂秋去，他索就移开了视线，应了一声，朝张妁的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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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夫人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问。

他一时间起了兴趣，想看看周儒到底是了如何万全的准备，于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一年前，我回镇峨探亲的时候，常教主刚好来府上找我爹，那时候他们二人还把酒痛饮。世事易变，现在想来还真是叫人唏嘘。”张妁轻轻摇了摇。

灵羲好像也听到了，她先是疑惑地朝那边看了一，随即了然的表，等聂秋了房间之后，她顺手把房门带上，然后拖着厚重的毯走了。

“聂公，现在该称你为右护法。我想要说的是，无论你和教主如何选择，总归是要惹祸上，离开皇城之后，若是无路可走，可暂时来我镇峨落脚。”张妁郑重其事地说，声音很温柔，却充满了力量，“镇峨可作退路，保教一时无虞。”

张妁直起，坐在床沿，满脸严肃地说了去：“在说之前，我要先介绍一我自己。不知二位是否知，我爹是镇峨王？教如今似乎想往北拓张势力，难免接到我爹，这其中利害我也不多提，总之，左护法与我通信来往已有数月，所以上回来贾府的时候，不但找了贾家主，还找我谈了谈。”

虽然不知周儒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总归不是想要害他。

不知的还以为是什么小动呢。

“对。上月初七是我诞辰，去年我爹正好让我回镇峨庆生，所以我不可能记错的。”

张妁答：“这也是我爹的决定，我听说他与前教教主是旧友，不过自从被抓回来当了郡王之后便鲜少联系。因为方教主是弑师夺位，所以我爹渐渐对教疏远了，周护法与我通信数月，就是叫我劝劝他。他脾气倔，在前些时间听说白虎门归服之后才肯松。”

聂秋一时没想到张妁竟然会提起这件事，不由得一愣，随即了。

“聂公，你应该知晓，贾家已经和教达成了合作。”张妁说，“家主的意思是想要与你结，只不过碍于聂家的份摆在那里，所以没办法直接和你提起。此次请二位前来，不仅是想要让萧姑娘为我看病，还需要相谈一些事宜。”

然后她就发现面前的人忽然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萧雪扬觉得现在这个场面已经容不得她再呆去了，她甚至产生了一奇怪的念，觉得张妁的这番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方教主等一众人在背地里偷着坑聂哥呢？

这不会就是周儒当初说的，要把他后路给断掉的准备吧？

她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嗓的涩，“聂公，你如今是教右护法吧。”

张妁的脸虽然还是很差，但是比之前要好一些，大抵是解决了心事的缘故。

声响。

而且他还以为自己没被发现。

他的松，应该不是因为什么冰释前嫌，而是不想看见常锦煜的心血毁于一旦。

而方岐生是一年前成为教教主的。

他清楚地听到贾济舒一气，接着是愤恨地挠假山上岩块的声音。

聂秋觉自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东西。

方岐生是不是这么想的，聂秋不清楚，不过应该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聂秋勉定了定神，确认：“妁夫人，你确定是一年前在镇峨看见的常教主？”

“萧姑娘，聂公，请坐。”张妁摆了摆手，等二人坐了，才继续说，“事到如今，我便不瞒着你们了，前些日周护法来过之后，我与贾家主就知晓了……”

张妁有些疑惑，犹豫片刻，唤：“聂护法？你怎么了？”

聂秋一时觉嗓有涩，他沉默片刻，问：“为何要到这地步？”

还有，为什么不让她避避嫌啊？难他们已经意识把她归了教吗？

她有郁闷，但是也对张妁接来的话充满好奇。

“所以我和贾家主才知晓聂公的这层份。至于我们二人现在还没有告诉其他人，是因为教教主并未将这个消息传去……斗胆猜测一句，是否是在顾虑聂家，还有大祭司的份？”

半个时辰确实不算，聂秋觉得贾济的反应着实有趣，足够消磨时间了。

见聂秋没有回答，张妁了一个让人宽心的温和笑容，“聂家家主从不与邪打，这件事不止是教，贾家也知晓。至于大祭司这个份就更好猜了，朝廷那边是不可能轻易放人的。所以，聂公这些日住在望山客栈，不止是为了避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