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睹思人。师父为我备的衣服我不会扔，但也不会再穿了。”

“至于教……我会尽力的。”

听到此时，黄盛意识到安丕才快来了，便提前离开了这里。

或许是因为听到方岐生的那番话；或许是因为之后方岐生在台上拉住他，骂的那句“你不想活了吗”；又或许是因为偷喝了他的酒，忽然良心发现了……

总之，黄盛在一个清晨，率领教众人跪在方岐生的门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喊了他“方教主”，尽满心不愿，却还是俯首称臣。

想远了。

黄盛停了回忆。

方岐生不穿这衣服的话确实不是向自己说的，是向安丕才说的。

于是黄盛难得放缓了声音，问：“你如今穿这已经不觉得难过了吗？”

“总不能永远活在回忆里，”方岐生眯起睛，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像你一样？”

狗嘴里是不可能吐象牙的。

黄盛看了看方岐生上的绛红衣服，又看了看自己上的正红衣服。

常锦煜去置办新衣服的时候，存了个小心思，特地将他们二人上的纹区分开来。

一暗一明，一一浅，一个是嘲风，一个是睚眦。

师父当初的想法，大抵是想让方岐生成为教的定心石，让黄盛成为教的利刃。

可惜他们二人格使然，确实是没办法好好相了。

黄盛懒得再动嘴和方岐生争个胜负来，转过去看新上任的右护法，“带路。”

这就算是同意四人一起去吃午饭的提议了。

正好附近就有家小摊，锅里煮的是面条，算不上有多好吃，也没有什么大鱼大，不过胜在方便，吃肚里也是腾腾的——煮面的大娘还很待客。

摊虽然小，大中午的，里的人却不少，人挤人，分外闹。

萧雪扬先喝了一面汤，这才觉到腹中空空，饥饿油然而生。

瓷碗中的面条像细雪一样洁白，缀有零星的翠绿葱，面上浮动着一层清油，把筷伸去搅了搅，细面便柔地缠绕在了筷尖儿上，散发有温度的香气。

被刚捞锅的面了嘴，萧雪扬倒一冷气，这才有心思去轻轻了。

“对了，聂哥，你之前说的贾家请我们去客是怎么回事呀？”她问。

聂秋将面条放中，细细咀嚼，动作虽然快，却没有发任何响声。

闻言，他咽了嘴里的东西，回答：“我和方岐生对了一线索，觉得贾家应该是打着上回一样的主意。我之前和你讲过的，贾济找人跟踪你是想把你偷偷带贾家，给二公的正室看病。现在教这边松了，他们就能正大光明地求医了。”

顿了顿，又说：“那毒恐怕不是好解的，所以兜兜转转，又找到你上了。”

萧雪扬边溜着面条边，示意自己明白聂秋的意思。

聂秋瞧见方岐生伸手去拿桌另一角的醋瓶，顺手把瓶推了过去，然后继续同萧雪扬商量：“和贾家作对没有任何好，所以我暂且应了来。你是怎么想的？”

“我呀，我觉得无所谓。”萧雪扬停了筷，思索了一，“不过贾家的名声摆在那里，若是我替他们把人治好了，我的名气应该也会有所提升吧？”

虽然这事儿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如果萧雪扬提了要求，贾陵昌应该也不会拒绝，多换一说辞，掩盖住原本的病因罢了。

聂秋。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萧雪扬便开心地应了来，“好啊，大概是什么病，在哪得的？”

“是朱雀门门主季望鹤的毒，不清楚是哪毒。”方岐生接了一句。

之前聂秋跟萧雪扬讲这件事的时候只是一笔带过，没有提季望鹤的名字。

萧雪扬先是重复了一遍“季望鹤”这个名字，喝了温的面汤，了嘴，才想起有那么一回事似的，“我好像是认得这个人的，他找过几次我爹。”

几句话之间，那边一言不发的黄盛已经把碗里的汤都喝得一二净。

“脸上敷着厚厚的铅粉，上了殷红，描黛眉抹胭脂，眉间缀钿，用步摇挽发髻，穿得绿绿，臃至极，如果你见过他，肯定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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