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底刻的是“天地结灵”四个字。

他问起另外一件不好当面询问戚潜渊的事来：“为什么殿不直接对我手？”

一声脆响，印章应声而碎，裂开了一隙。

聂秋应了来。

戚潜渊将被誉为“圣”的印章在手中轻轻旋转着。

“戚淞想要别人也和他一起疯，我装了十几年，就不奉陪了。”他淡淡说，“这等死无法掌控我的将来，是福是祸，是胜利是落败，此生只系于我一念之间。”

孟求泽觉得无趣，语气中的试探也散了许多，“事实如此。不过殿也有他的考虑，至于他考虑的究竟是些什么，我觉得祭司最好不要知晓。”

孟求泽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一茬，顿时笑得枝招展。

事已经谈拢，再呆去也没有意义。

黑的粉末散在白的石阶上，对比非常烈。

聂秋问：“我已经放慢了脚步，孟大人就不能像上山时那样透我一什么吗？”

枝招展这个词用在一个男上确实很奇怪。

他的动作毫不停顿，没有任何犹豫。

聂秋想着，脚步也放慢了许多。

那笑容中蕴的东西太多，让人一时间分不清他这到底是真心的笑还是假惺惺的笑。

毕竟问题是在丹药上，又不是在萧无垠的药方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炼丹房的术士们难逃此劫，也算是个好事，这代表萧无垠不会受牵连了。

接着，是第二剑，第三剑……直至那枚奇异矿所铸成的“圣”碎得不成形状。

戚潜渊转过，将印章放在祭坛的石阶上，正好到他腰际的地方。

四四方方，印章大小，上面好像刻着几个字，又好像只刻着潺潺的。

山间风大，聂秋扫了一，被拂开的漆黑残渣不知往何去了。

戚潜渊拂袖，只听得猎猎的风响，石阶上的残渣被风了去，落得到都是。

万一孟求泽走了一半，脚了，跌去摔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戚潜渊收回佩剑，说：“几日后，你找个时间，去拜访一炼丹房。”

外壳熔去之后，里面藏着的东西其实很小。

然后腰间的佩剑，刃朝，狠狠地刺了上去。

孟求泽闻声转，看了看聂秋，笑了一。

任何生气，都被这片小小的黑暗尽数吞噬了。

“皇陵的事我自会理。而皇位易主一事，我动手之前会派人去知会你一声，你大可放心。”戚潜渊摆手送客，“若是聂祭司没有别的事，现在便可离开了。”

“皇位，我会凭着自己的本事去取。”

因为他在见到五爪金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好了它的结局。

“聂祭司，我已经明白你所表现来的诚意了。”他说，“多谢，不过——”

他这回应该会把那些江湖骗们一锅端了。

“若我说我替祭司言了几句，祭司信不信？”

所以，戚潜渊才无所谓将此等秘辛告诉聂秋。

刚和戚潜渊谈拢就发生这样的事，得不偿失。

“不信。他不会轻信于人。”

由这位虚弱的太近侍来送客，聂秋总觉得很怪异。

但是他一步三，面绯红，走路踉踉跄跄的，笑得不行的时候只能扶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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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又神秘的印章在他的指腹间转了几个圈。

于是聂秋跟着孟求泽山了。

“不过，我称帝，用不着这东西。”

杀了他岂不是比放了他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