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聂家决裂，这件事无论怎么理都会闹得两边不愉快。

“我要听你亲说。”

“那你准备多久回教？”聂秋问。

“不去。季望鹤上没有任何值得我屈尊纡贵去朱雀门的东西。”

方岐生摸了摸，承了这声“教主大人”。

方岐生也是听说过皇城了名的结缘灯会。

他总算是放过了那一缕发，说：“?过几天周儒应该就会过来找我一趟了。”

“其实你没必要让周儒去断了我后路。”面前的人继续说着，指节分明的手指从床沿的黑木上缓缓过，指腹细微的声响，“我本来就无可去。”

方岐生垂看去，聂秋的黑发柔柔地搭在床上，从床沿向泻，宛如瀑布。

总而言之，这间房的两个人在这一夜都没睡好觉。

他没有思考太久，便回：“好，那我等你。”

“我近来也没事，大概在皇城把伤养好之后再离开吧。”方岐生想了想，“你还有什么事要解决吗？我等你一起。”

“如果教主肯收留我，那我当然是不会拒绝了。”

这房间就他们二人，他这话肯定是说给聂秋听的。

“周儒来皇城与贾家涉，”方岐生颇有些心烦，“季望鹤真是会搅事。”

如同松柏一样直的背脊僵直了片刻，白衣公转过来，中似有一丝无奈，他抿浅笑，答：“我不是没得选吗？”

“你还要去朱雀门吗？”

其一，他和黄盛睡一间，黄盛不折腾死他算不错的了，他真对其他的不抱什么希望，还是聂秋更妥当细心些；其二，黄盛是怕蛇的，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其三，萧雪扬和黄盛在一间房应该也不会受伤，毕竟黄盛这个人就是那个格，他觉得萧雪扬是萧雪扬，萧无垠是萧无垠，如果萧雪扬不招惹他，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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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看起来手委实不错，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

绸缎一样光细腻的发在他指间翻缠绕，又从指去，贴在掌心中。

再说聂秋和方岐生。

聂秋，“也就前两天的事。”

从“方弟”到“教主”的称呼变化，也就用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

还算是值了。

于是聂秋试探地提议：“如果你那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

聂秋思索片刻，搁手中的草药，几步过来，蹲在床边平视着他。

“你已经与周儒见过面了吗？”

方岐生想要和萧雪扬换房间主要是三个原因。

有，戚潜渊，覃瑢翀，还有聂家。

“那……教主大人？”他咬字清楚，又带了绵的尾音，表认真，语气却是调侃的。

那双桃稍稍斜过，看向方岐生的手，勾勒一笔山泽湖泊的温朦胧。

虽然那夜大抵是皇城最闹的夜晚，聂秋想，但是那些闹应该与他无关。

聂秋先把覃瑢翀的邀请告诉了方岐生，随即说：“我要等到半个月后的结缘灯会。”

这就算是从皇帝底抢人，而且被抢的人还欣然答应，弃明投暗了？

方岐生侧着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考虑好了吗？”

躺在床上略略一望，聂秋正在收拣萧雪扬先前去药房抓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