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五怀里抱着那袋甜，看了看聂秋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纸袋得很，如同手的山芋，他的上牙和牙一撞，赶把纸袋了汶二怀里，疑惑：“刚刚聂家的人是和聂秋说了什么吗，我觉他绪有些低落。还是说，是你太烦人了？”

这是他久违的、没有噩梦追随的一夜。

汶二那只完整的睛一斜，嘴里就吐一句话来：“是你烦人。”

好不容易了状态，天就暗了，于是聂秋就放书去蜡烛，也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就又像之前那样无论如何也读不去了。

沉云阁，常灯，殷卿卿，汶五，汶二，汶四，汶云……

话虽是这么说，汶二却没有再像往日一样乘胜追击，逗逗他这个年纪最小的师弟，而是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拉着汶五回去了。

既然聂秋选择一个人呆着，那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殷卿卿将饭菜放在了他桌上，只是说让他觉得饿的时候再填填肚。

幸好汶云本人以及门的徒弟基本上都喜，而常灯和殷卿卿是只要聂秋去问，就会伸手拿上两块儿的那，所以即使聂迟为他准备的甜很多，一天来就被众人瓜分完了，汶二嫌不够的时候还会去抢汶五手里的。

聂家，聂迟，家规，卦象。

他先是后悔自己刚刚的语气是不是过激了些，再是后悔他怎么就真的将那满满一袋甜都给了汶二，每次他见了聂迟派来的人之后，回来都会给常灯和殷卿卿分他拿到的甜。这次可好，全都给汶二了，师父师什么也没吃到。

四窜的贼寇，遍地的血迹，昏暗的天光。

总归，聂秋到最后还是捧着本只看了几页的书陷了梦乡。

汶五反手将铁剑收回鞘中，大步走了过来，用娴熟的动作回答了聂秋。

嘴边还残留着桃酥渣的汶二师兄还没来得及回答，汶五就一把将他推开，如同母护崽似的挡住聂秋……手里的甜，殷殷叮嘱：“给他，指不定还没回院里就一个不剩，全他肚里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后的回忆停留在了他取得比武筹的那个月夜：汶五打翻了桌；汶四一狼狈；汶二作为罪魁祸首早就远远地躲走了；汶云不动声地离战局远了些；常灯笑得肩膀耸动；殷卿卿的嘴角动，想笑还是没笑来……

汶二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后现，笑眯眯地拈走了第一块，放嘴里才松开了拉住汶五的手，糊不清地谢：“谢谢聂师弟。”

霜，饮火。

说罢，他了太，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便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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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桌上的饭菜，有荤有素，聂秋瞧着就觉得有些反胃，丝毫没有动筷的想法。

正如汶二所想，聂秋回到院落中的时候绪就渐渐平静了来。

烧得火红的浮云散开，将晨曦的余晖洒向地面，这时候沉云阁的弟们早已起床练武多时，温的光打在上，也只是脸上的汗，该事的继续事。

“汶二师兄。”聂秋说，“要不你多拿一些给其他人吧。”

常灯和殷卿卿看到他回来，虽然什么也没问，但是聂秋还是觉得有些心虚和愧疚，就从袋里又摸两本杂书，拿给了他们，权当宽自己了。

他一向不喜吃甜，聂迟从来没注意到过，每次都叫人依照着平常小孩喜的吃买，聂秋也不好开，从小厮手里拿回来之后就分给了其他人。

无数的念在黑暗里开始酝酿。

他们作为旁人的，就只能静静地守在他后。

他先是倚在榻上看了一会儿聂迟带给他的书，只觉得前的黑字在白底上像蛇一样扭曲盘桓，迫自己静心来去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才明白写的是什么，词句拼凑到一起却又读得云里雾里。

“此言差矣，我还是会给师父留一块的。”汶二满脸坦。

梦中一片清清朗朗，是旭日初升的沉云阁。

于是聂秋又重新躺到了榻上，仰面看向屋上的房梁。摇曳的烛火之上，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少分的黑暗，剩余的一大片全都缩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烛光旁的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聂秋心里觉得苦闷，没有胃，就没有去。

夜晚最是伤悲秋的好时候，聂秋将那些回忆在脑中一遍遍重复，又倒退。

聂秋刚消沉过，此时他们二人虽然和往日一样叽叽喳喳地吵闹，却搅得他昏脑胀，于是他脆就把装甜的那个纸袋到了汶五手里，随说：“那就全都带去吧。”

他刚将手伸聂秋解开的布袋里，就觉后颈的领一，那力正将他往后扯。

这时候谁劝也白搭，还不如等他自己绪冷静来。

聂秋应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