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伤悲秋，不远就有人打断了他的思路。

空气中弥漫了一不散的汽，混着逐渐攀升的温度，压得人心里烦闷。

他垂，拉着肩上的行，?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去，时不时踢开脚边的石，?听着圆的卵石在地面上动的声音，?这才觉心好了一。

现在一脱离了侍从的视线，只走了山谷中，聂秋心的怨愤就愈发烈了。

从肩膀到腰际那一线的肌隐隐作痛，刀的铁锈味混着鲜血的气息袭来。

最多，也就只有在霞雁城的第一天夜里梦见了刚到沉云阁时发生的事。

对于他而言，牵动沉云阁回忆的开端是……

“我是‘汶云’师父座的弟，排行第五，大家都叫我汶五。”

大概是因为太清净了，好像这山谷里只剩了他一个人一样。

地上有破土而的树，?稍不注意就可能会被绊倒。

停了片刻。

面前是大大小小的院落，错落有致，涂着了一层白漆，上是浅青的瓦片，并不奢华，却也不寒酸，倒是显了简洁朴素的。

许是提前代过了，所以汶五虽然不太熟练，却还是顺当地带着聂秋穿过了那片迷似的竹林，没有惊动任何机关。

就因为他五岁那年的惊世一卦吗？

然而聂秋也清楚地知，?他是没有退路的，他已经十岁了，是赫赫有名的聂家人，?不可能想着要退却的时候就退却，想要和人撒的时候就去撒。

“对了！”汶五忽然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腼腆地笑了一，“你就是新来的弟吗？”

聂秋焦躁不安地扯了扯肩上的行，?眉微皱。

这么一想，就开始闷闷地有些胀痛，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一片。

他们绕过一座石，走了竹林中。

聂秋循声看过去，然后便发现他的脸颊被自己的视线一扫，竟然变得越来越红。

他这几年来不常回忆那时候。

到底是小孩心。

他年仅十岁，在聂家生活了七年，?此前从来没有去过远地方，更别说是孤一人了。

所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有怀念家里。

时至立夏，?万繁茂。

聂秋停住脚步，打量着面前的人。

聂秋是不怕回忆往事的，他早就能够坦然面对了。

聂家家规严苛，?聂秋从小学习诗书礼仪，?尽心有不满，却也只能咬着嘴不吭声。

聂秋了，并不想过多与他攀谈。

“你的师是‘红雪艳梅’殷卿卿，想必你一定知了。她现在不在谷中，所以没办法亲自来接你，师父看我和你年纪相仿，就叫我来了。”

侍从将他送到山谷的便离开了，前面险态横生的路只能由他一个人走。

幽静的碧绿一褪，温度明显了许多，但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炎得叫人心烦。

谷很清净，聂秋走了一段路都没有听见喧闹声，?只有虫鸣鸟叫声萦绕在耳畔。

“聂秋，你是常灯师父座的第二个徒弟，”汶五一边领着他向谷走去，一边有些羡慕地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不会再收徒了。”

“嘿！”

在聂家，聂秋的上还有三个兄，?为何偏偏是将他送了来？

一个年龄和聂秋相仿的男孩从树后钻了来，上还着两片叶。

在来沉云阁之前聂迟就和他说过了，收他为徒的是号称“裂云刀”的常灯，而不是“汶云”，既然他和汶五并未拜师在同一门，那也没必要特意和他打好关系了。

汶五的手指在脸上胡摸了两，从摸到了鼻，这才结结地开了：“我师父和你师父关系也很好。师妹，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师兄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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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聂秋。”

他说的大概是他师父为他取的名字。

第55章 旧事

这隐于山的门派，多多少少都会借助地势来设置一些机关，只有门派中的少数弟知如何走，就是为了防止有心怀不轨的人，或者是仇家找上门来。

他只是怕自己只是偶然想起一幅画面，甚至只是一句话的时候，由此而牵动更多的回忆，一层又一层，一缕又一缕，绵延不绝，无休无止，从而无法从过去的泥沼中离。

男孩着浅蓝的服饰，上面纹有浮云的图案，是对应了“沉云阁”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