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看着方岐生的睛，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说从第一看到你就知了，你会信吗？”

不仅如此，他还被世人称作“聂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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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秋想了想，也不扭，收回了剑穗，抱拳说：“再会。”

最后，年轻的教教主也笑了笑，抬起看着聂秋，神却变了。

他侧看向旁的人，一双睛在逐渐暗沉的天中显得格外明亮，好似隐于乌云后的星辰，忽明忽暗，“聂秋，你知我是什么人吗？”

“我还有什么没说到吗？”聂秋添了一句。

聂秋这么一番话，将方岐生之前想说的话都推翻了。

方岐生难得沉默了许久，大概是确实没想到他会和朝廷扯上关系。

他是商贾世家聂家的养，是沉云阁裂云刀常灯的弟。

“你不叫方晟生。”聂秋缓缓将方岐生已经算不上是秘密的秘密说了来，“你叫方岐生，年仅十八岁就登上了教教主的位；而你的师弟黄盛，他在江湖中凶名赫赫，正里的人即使不知他的名字，却都听过他‘衔环豹’的名号；你的师叔，‘岁阔斧’安丕才，是青龙门门主；你的师父是上任教教主常锦煜……”

然后方岐生就看见聂秋摇了摇，边的浅笑中半是释然半是无奈。

“你是什么时候看我份的？”

“几日后的祭天大典，圣上给我来举行。”聂秋诚恳地说，“方岐生，我是大祭司。”

一时间，狭窄的路上只有哒哒的蹄声回响。

前路似乎并不漫，遥远的未来也不如想象中那般令人畏惧。

“如今的教，还剩一个右护法的位。祭天大典后，我便亲自来皇城请人了。”

“我暗示得那么明显，你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来半端倪。”

方岐生语气平和，好像他说的不是什么要的话，话语中潜藏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你别想着逃，逃也逃不掉，就扔了大祭司的位，安安心心来教个护法吧。

方岐生亦是笑着回礼，“不送。”

晚风沉沉，远城门边的侍卫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世上没有比这更离奇的事了。

因为聂秋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恶名远扬的教教主该有的态度。

聂秋说罢，从怀中拿一个剑穗，是绿的苏，墨黑的珠，刚好与池莲剑相衬。他将这几天空好的剑穗递给方岐生，却未料到他竟然不接。

方岐生依凭教的人脉，虽然能够知晓聂家和沉云阁这两层份，却肯定是不知他壳里正表率的份，也不知还没有昭告天的祭司份。

聂秋也不生气，迎着方岐生的视线，笑盈盈说：“我得考虑一。”

昔日的正表率被自己的死对——教教主邀请加教……

你知晓了我这么多事，又兼大祭司的份，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全而退吧？

他估摸着时辰，说：“我得走了。”

虽然方岐生不明白邀请他加教这件事有什么可笑的，但聂秋却是知的。

“等我到了皇城，你再给也不迟。”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实在没忍住笑了来，连带着肩膀都随着这突如其来的笑意抖了抖。

这话是在说他们肯定会在皇城相见了，毕竟聂秋也不是那反悔之人。

聂秋想，他也没想逃。

他上一世是正表率，负渡世济人的使命。

即使聂秋答应，朝廷那边也不会放人，他们怎么会睁睁看着大祭司跑去当个教弟。

城门近在咫尺，方岐生勒住了匹，地凝望着同样停来的聂秋。

迎着方岐生疑惑的视线，聂秋好不容易敛了笑，正：“方岐生，你知我是什么人吗？”

“聂秋，你不会以为你还有得选吧？”

“我要对你说的话是——”

这到聂秋惊讶了。

方岐生知聂秋应该早就看自己的份了，却没想到他从他们打的第一个照面起就认了自己。

“聂秋，你愿不愿意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