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阔别几日的归莲舫，船微微一晃，衣着华的覃瑢翀就掀开帘迎了来。

一旁等候的沈初瓶抱拳唤：“聂公，方公。”

并未寒暄太久，覃瑢翀便急切又不失礼仪地招呼：“快请。”

聂秋和方岐生坐后，注意力便全被一旁半人大小的黑木箱引了。

那箱上安有许多的小屉，密密麻麻的，略略一数，约摸有四五十个。

见他们注意到了箱，覃瑢翀走上前去，伸手拉开一个小屉，接着，他毫不避讳地将手伸了去，取了一只通凹凸不平的红蛊虫。

正是大璧琬琰蛊。

覃瑢翀回坐在榻上，手中轻轻抚摸着蛊虫的背脊，说：“我这几天足不地琢磨你那时候说的那句‘先给别人用过了自己再用’究竟是什么意思，然后对琚瑀锵鸣蛊重新观察后，我发现，我所说的‘只能给一个人使用，脱外就会慢慢死亡’这一句并不是错误的，但我确实漏了关键的一。”

他顿了顿，开：“我只在活的东西上试过，没有在死的东西上试过。”

聂秋忽然明白了，“也就是说……”

“是的，那位步家的，将自己的一半炼成活死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算不上‘人’了。”覃瑢翀说，“琚瑀锵鸣蛊对死没有次数的限制。”

覃瑢翀说着，神渐渐严肃起来。

“既然仅凭步家家主的铜铃还不能彻底消灭凌烟湖中的尸，而使用了琚瑀锵鸣蛊之后，实力会大幅增加，那么，只要将蛊虫放中，应该就能够到了。”他似乎还有些犹豫不决，神却是定不移，“我这两天炼了一特殊的蛊虫，使用这蛊虫的时候浑是麻痹的，什么也觉不到，没有觉，也没有痛觉。实际上，这个蛊虫只是瞒过了你的，让它以为你的四肢百骸已经枯竭，只要取蛊虫后，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你是想将两蛊虫同时放我的吗？”聂秋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岐生状似无意地用指尖碰了碰靠在一旁的剑匣中凸的四剑柄。

覃瑢翀看见方岐生的动作，心中苦笑了一，他何尝又不知这件事有多得罪教。

但是好不容易发现了解决凌烟湖尸的方法，覃瑢翀想，他不可能白白让这个几十年来第一次也或许是唯一一次的机会从手中溜走。

“是的，聂公，如果你愿意。虽然你此前已经说过要助我彻底解决湖中的尸，但是我仍然觉得我所提供给你的东西远不及你能够带给我的东西。”他说得很诚恳，“若你还有什么要求，尽向我提就好。”

聂秋沉片刻，“什么都可以？”

“我尽量满足你的任何要求。”覃瑢翀说，“不过，我还有一定要见的人，如果你想要我这条命，我也只能在那之后再给你了。”

话虽如此，也不知这个老猾的人是否还留了许多后路。

不过，能够看，覃瑢翀是铁了心要求他帮忙了。

聂秋抬起，“我需要考虑一——其实，目前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件事。”

“我现在没办法招鬼了。”

覃瑢翀一愣。

聂秋言简意赅地说清楚后，向他娓娓来。

听罢，覃瑢翀神复杂地用手撑着额，垂着，好像在思索，又好像在让自己释怀。

空气骤然变得涩黏稠起来，每一刻都被拉得很。

像漆黑树林中的沼泽，将人向扭曲的渊中拉去。

半晌，他才悠悠地吐一浊气，摇了摇，底看不清是什么绪，“是我心急了。”

见他缓过神来，聂秋说：“我会尽快找原因的。在此之前，覃公，你应当告诉我一些别的事，有关凌烟湖的事……你说过，凌烟湖是人挖来的，几十年前凌烟湖落成之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使湖中的怨气难以消散？”

“让我想想，该从何说起。”覃瑢翀将大璧琬琰蛊放回屉中，回忆起来。

那一年，覃瑢翀八岁。

而霞雁城中最负盛名的那位天才，名为谢慕，刚好也是八岁。

天皇帝远，霞雁城又相对衰落，官员们都是吃着白，反而是覃家一手遮天。

起先，是覃家提要挖一个湖泊，让它成为霞雁城的标志。

霞雁城的居民自然觉得是好事，不仅无人反对，还更推崇覃家了。

覃家原本也没想太多，毕竟，掘土填湖这件事，左右不过是麻烦了些，耗用的财力和人力太多罢了，而这些对于家底殷足的覃家来说都是小事。利己利人，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是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我那时候才八岁。”覃瑢翀苦笑了一声，“我虽然覃家，但也不是事事都知的，只是隐约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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