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黄府的那件事还有几年时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也还没有任何预兆。

聂秋摇了摇，伸手将一旁的酒坛拍开了。

他要的是最烈的那类酒，所以泥封一开，醇厚郁的酒气就在房间散开了，聂秋之前唯一喝过一次酒就是在二十四岁那年，祭天大典的前几日，他一个人在聂家，找了个凉亭，自顾自地喝了一些。

不过那一回喝的酒比较清冽，不似这次一般厚。

也不知自己醉酒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只希望不会太过失态。

聂秋倒了一些酒在碗中，晃了晃酒碗，借着烛光瞧着那缓缓转动的漩涡，想到，他理应不对自己的酒量抱太大希望，只希望到时候不会吐得到都是。

只是闻了闻酒气，聂秋都觉得，颇有些醉醺醺的觉。

想来黄盛也不是那话多的人，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事，所以聂秋没有等太久，过了一会儿后，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夜风一，将酒气散了大半。

聂秋放酒碗，几步走过去开了门，门外果然站的是方岐生。

方岐生闻见那酒气，边和聂秋往里走边问：“你不会是已经自己喝了一些了吧？”

聂秋关上门，说：“还没。黄盛走了吗？”

一藏青的男撩开摆，坐在了木椅上，闻言不满：“提他什么？”

“他要是还没走，我本来还想邀他一起来喝酒。”聂秋坐后，替方岐生倒上了酒。

他有意引着话题往黄盛那边靠，方岐生也就着他的话说，放剑匣后，用手支着瞧他，说：“奇怪，可你刚刚分明是故意顺的他的意。”

聂秋仰饮一酒，烈酒，将他咙到小腹那一条都得火辣辣的疼。

“我是顺了你的意。”他说。

“我没说过要叫你避嫌。”方岐生见他饮酒，自己也端起了酒碗，和聂秋碰了碰碗，随即将碗中的烈酒尽数饮，“这酒还烈的……你是真打算把自己喝醉了？”

“要是我发酒疯太凶，你就把我关起来算了。”聂秋委实不对自己的酒量抱什么希望，连喝了两碗肚后，就有些醉醺醺的了，“好歹不叫我半夜跑到街上去。”

方岐生闻言，奇：“你以前没喝醉过？”

聂秋带着几分酒意了。

“我见过喝醉后一言不发的，也见过喝醉后说胡话的，还见过喝醉后一直吐的。”聂秋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估计是无缘看见你喝醉的样了。”

方岐生轻轻掀了掀嘴角，“确实没几个人见过我喝醉的样。”

他结一动，又饮了一碗酒，“我喝醉时的样与平时无异，所以也没多少人发现我喝醉这回事，都以为我是千杯不醉。”

方岐生算是喝过许多酒了，这酒却是能在他喝过的烈酒里排上号。

此时同聂秋喝了几碗酒之后，他的小腹已是一片，似有熊熊烈火在灼烧。

喝酒也不能不间断地喝，方岐生一念至此，便搁了酒碗，打算歇一会儿再继续喝去，抬时却借着窗外照来的夜看清了聂秋这时候的模样。

为了把发晾，聂秋便没有像平时那样将发束起，那酒碗又大，他们此时已经喝了将近两坛的酒了，聂秋明显有些醉醺醺的，面上瞧着似乎还有泛红，漆黑的发随意地披散在肩或缠在手腕上……他好像起了困意，神飘忽地瞧着窗外，也不知在看什么。

察觉到了方岐生的视线，聂秋斜过睛，顺着视线看了过来。

他本来就生得一双宛若桃的睛，角细而略翘，笑的时候，睛一弯，就有似醉非醉的觉，盛满了盈盈的光，可谓是波带笑，眉梢。

此时他又是半醉不醉的状态，眶外的那一圈就带了更明显的浅红。

方岐生一愣，聂秋便慢悠悠地开了，“你不喝了吗？”

我觉得你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方岐生心，却只是说他等会儿再继续喝。

“黄盛走了吗？”聂秋问。

“你又提他？”

聂秋端着酒碗认真思索了一番。

半晌后，他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对话，说：“你确实是叫我避嫌了的。”

方岐生忍不住笑了笑，“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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