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地念了许多年。

步尘缘的手指抚过已经晾的墨迹，脸上的神渐渐柔了去。

她这个二弟，不是仲叔所生，而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当年母亲怀上她之后，父亲因为一些事暂时离开了步家，回来的时候步尘缘已经呱呱落地，他却没有提自己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仍是笑得儒雅温柔，上却是染上了一伤。

那之后，父亲就接手了步家家主之位，从此再也没踏过祠堂半步。

过了好几年，步尘缘七岁那年，父亲和母亲难得地大吵一架。

“你当年告诉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你现在却说要把那个孽接过来？”

母亲的声音气得发抖。

她那时候还小，却也知他们是为的什么争吵，父亲最后着诀，算了一卦，叹：“终归是我步家人。”

于是步尘渊便被带回了步家，理所当然地很不受待见。

毕竟他的亲生母亲是神鼎门的人，不修炼尸之法，勾人摄魂的法却练得很好，就算是步尘缘的父亲，也是在一次重伤后，又被了药，才使他母亲怀上了他。

步家向来不手江湖之事，更别提和那教派同合污了，自然是很不屑。

尤其是，步尘渊和他母亲还有几分相似，也幸得他格向，平日里还好，一笑就很像那个女人。

为了家族声誉着想，这秘辛便只有寥寥几人知，而步尘渊则是冠上了仲叔大儿的名号，仲叔年轻时潇洒不羁，欠过许多风债，这么说倒也没多少人怀疑。

一方面是因为对步尘渊世的抵，一方面是怕人发现事实，这几年来，步尘渊很多时候就像被囚禁在自己所住的矮楼中一般，偶尔才站在台上抬远眺，不知在想什么。

而现在这幅画，画的或许是步尘渊刚被带回来的时候。

懵懵懂懂的男童跟着不认识的几个人前行，他在一片寂静之中抬远望，月上枝，寒肆，封雪山上仍旧片雪不沾，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

步尘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悬于半空的月亮上轻轻一划，“明月东升。”

“这是给我的？”

步尘渊“嗯”了一声，“要是不方便，收起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