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只剩了一层有着凹槽的棉，除此之外连复杂的机关都没有，方岐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聂秋伸手接过了那盒，沿着凹槽的边缘一路摸了过去，一遍遍地挲着那东西原来的形状，心里却是渐渐有了个模糊的廓。

聂秋将注意力放在画上，却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楼上的几层却是都落了锁，也不去，方岐生本来想直接破开门，却被聂秋拦住了——既然是落了锁，便不知里面到底有什么，还是等其他地方都看过了，若是没有别的东西，再回此也来得及。

他们去后，又到其他矮楼看了看。

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画便就停在了她最后的那一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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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桌，桌上放了纸墨笔砚，另一侧还有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却都沾上了灰，结了好几层的蜘蛛网。

聂秋瞥见那抹血一样鲜艳的红，这才恍恍惚惚地找回了心神，连忙移开了视线。

这是一个偌大的祠堂，借着烛光看过去，祠堂之上的牌位都是拿一不知名的石雕刻而成的，每一块都刻上了名字和一

桌面上只有那黑墨，也不知这红颜是从何而来。

此时方岐生却从那书架上看了一门，他不知碰了什么地方，上却掉了一个黑的盒来。他早有准备，伸手接住了那个盒，聂秋这时候也为了转移注意力而走了过来，见他打开了盒，便和他一同看了过去。

方岐生将盒放回去，见房间中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了，便和聂秋上了楼。

别的矮楼都像是被火烧过一遍，烤得漆黑一片，房梁摇摇坠，里面的东西也都被烧毁了，聂秋小心翼翼地上楼去看了一，发现二层和三层和之前的那个一样，都是上了锁。

一阵探索后，到最后只剩了一个地方还没去过。

方岐生去看那书架上的书了，而聂秋轻轻拨开木桌上的蜘蛛网，蒙尘了许久的桌面上，是已经涸的砚台，和沾了一半墨的狼毫笔，想来这里的人可能是画到了一半，却被其他事分去了心神，匆匆扔了笔便离开了。

这房间的主人定是个念过书的人，而且兴趣还和一般的女不同，聂秋和方岐生看了几圈都没瞧见女红一类的东西，而梳妆的台上也只是零零散散放了些胭脂和木梳。

唯一没有被修成矮楼的建筑，聂秋一推门去便察觉了这是何。

其中有一个矮楼，聂方二人去后便塌了，差将他们困在了里面，幸好这些木被火烧过一遍，又因为时间久远，所以脆得一碰即断，他们才得以借着各自的武逃了来。

和墙面上挂的那幅山画不同，那幅画是尽显肆意，笔墨所及之酣畅淋漓，画的是连绵耸的山脉，叫人看了心中便生一豪壮志，而桌面上的这幅却是画了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目狰狞地拖着好几个被锁链所缚的人，赤脚之踏着熊熊烈火，烤得那些人脸上的表痛苦至极，拼了命地拉着锁链想要挣脱束缚，却难敌这恶鬼的力量，满脸是血地垂着，似是绝望了一般。

“铜铃。”聂秋喃喃。

要说为何是画了一半，只因那恶鬼的一侧只画了半个，它一只手抓了一把锁链，另一只手拿着一**，正刺穿一个人的心脏。整幅画几乎都是由黑墨画成的，而枪上的那一束红缨是这幅画唯一的红——松散柔的红缨随风飘舞，殷红从红缨，像星星的雪中红梅一样，连成了一线，绵延几寸，还有零星的几溅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