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抬起，用那双不一丝一毫畏惧的双与温展行对视，薄轻轻一掀，说的话倒终于符合他言般的刻薄又尖利，“你吗，温展行？”

你用你的份来跟我说这句话吗？你又拥有三壶月吗？

有传言，珺瑶仙被贬凡后，在一家小酒肆歇脚，她饮着酒对月而坐，恍惚间似乎看见月亮在酒坛中隐隐绰绰地化为了三弦月，那月亮皎洁得似乎近在前，使她不由得记起了自己在天时的逍遥生活。

珺瑶看着看着便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回到了天，她抬起看见弦月悬，就像她在酒坛中看到的那样，似有三月亮叠相映。

她走酒肆想要用手碰那离得极近的月亮，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池旁，一脚踏空，跌了池中，面上的月亮四散，碎成了浮动的光。

之后，珺瑶仙没能再浮起来，残存的尸骸便随着时间在底沉着，化成了个宝。

这就是三壶月的来历，皇帝不得不让他当祭司的原因。

实际上，所有人都不知这宝到底有什么用，也不知它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直到前几年的时候，天生异象，空中三弦月突显，并且好巧不巧地指着同一个方向。众人沿着那个方向找过去，然后便看见聂秋愣愣地站在一个池中，大半个都淹没在了池，只有他捧着一汪的掌心中光浮动，好似捧着三明月。

而这时月亮已经隐在了乌云背后，谁也说不清聂秋手中的月亮到底是映的什么。

或许从皇帝不得不妥协的那一刻开始，他也不能再容许聂秋的存在了。

温展行被当众驳了面，倒也没气恼，“总归不该是草菅人命之人，聂秋。”

“聂秋，正容不得你了。”皇帝最后说，“黄盛固然可恶，但你赶尽杀绝，连妇孺都不放过的行为，已经和正秉持的德背而驰了。前些日的黄府一事，还有前几年陵山灭门惨案的事，大抵都与你脱不了系吧。”

“朕不会把你赶到教去，因为你还得为了你手底杀的那些无辜的亡魂而偿命。聂秋，把三壶月来，你兴许还能留一好名声。”

事到如今，聂秋却忽然想仰天大笑。

他此生，活得是真的不尽兴，不如意，聂秋已经忘记自己上次真心地大笑时是什么时候了，然而此时一郁气虽然死死地缠在他心肺间，他却仍是有疼痛般的快意从心生起，引得他牵着嘴角笑了起来。

这世是能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黑的。

正又算什么，教又算什么。

他只是个替罪羊而已。

“我自己都不知三壶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该怎么用，你让我把它来？”聂秋张开双臂，上的沉重冠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而了来，咚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地上，“陛，恕我说一句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直接杀了我，剖开我的血，拆去我的骨骸，看看我的里到底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