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同归于尽，虽然与我主同生共死是我等的命途，但是我等仍然不愿意就此灭亡，而您倘若想要将他救，光凭借您自的力量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我等希望，您能暂时成为我等的凭依，在此期间，您可以自由使用我等的力量。”

“但是，您与我主不同，只是普通的人类之躯，我等对您来说过于大，一旦超过一定时，您的躯就会开始毁灭。”

“您是否愿意接受这个请求？”

他伸手：“来！上！”

黑暗立即散开，接踵而至的是泰山压般的痛苦，他到自己的肤在绽开，血在沸腾，骨骼在碎裂，仿佛要将他外翻覆，彻底重组，前闪过无数奇图异景，有君予，有他自己，还有一些他前所未见的紫天空与不断遭受雷击的大地，耳旁念诵之声再起：

“迎接我，迎接渊的晨曦之光；

走向我，走向毁灭的新生之途；

穿过我，穿过终末的起始之门——”

他遽然张开睛，只觉得自己轻如燕，整个二区的地图似乎在他脑海中自然成型，有一发着幽幽的萤光。

那就是他此生唯一要去的地方。

他轻轻一跃，上大盛集团倾颓的楼，对目瞪呆的清说：“你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说罢也不待清作答，踏着瓦砾与碎石向前狂奔而去。

大半个二区都已被夷为平地，目可见光的钢与拦路的废墟，他扒着还在落的砖块，玻璃与尸块一路朝前，双手拨得伤痕累累，从伤的不再是人类的鲜血，而是黑的脓，但他浑然不知，只知向前一步，再向前一步，那搏动的心令他回忆起他初到-004的那一日，他同样是穿过重重阻隔，就像但丁通过七层炼狱，只为来到贝阿朵莉切的旁——

涌上一阵酸腐，他咳来，看到一手黑的粘，问：“这个就是你们说的？是不是有太快了？”

它们只是简短地回应：“您得快一些了。”

教堂的大门终于现在他的视野之中，无数战机黑压压地在它周围巡弋盘旋，又不敢贸然击。他抬手，直接将墙烧了个对穿后破门而，喝：“君予！”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个拥有一半君予的面容，一半泥污的人型向他转过来，似乎是遭遇了重创，半边都已坍塌，正在试图重组。

他越过那异，快步走到被血浸透的人影前，了君予的面颊。

君予的睫颤动几，终究是虚弱地抬望去，在血污模糊的视线中，是孟平舟摇动的重影，耳的通讯断断续续地传来报告：

“适者：孟平舟成功接念华回路，输功率：100％，生命征监测失灵，无法检。”

这是梦么？像自己这样的怪，在死前也会得到神的垂怜个好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