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孟平舟颇为困惑，“他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作品？而且事后他反应也很激烈不是吗？”

“那正是我也不明白的地方。我之所以格外在意这件事，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只有我是唯一的受益者。”

“在那之后，因为所有的后备实验都被焚毁，连开发资料都已经不存，所以军方不得不将我的状态变更为实战武，即使这样，也很难让我觉得安全，毕竟人类还有另一个办法备份，那就是克隆。虽然我的数据未必是最好的，但是为了有效利用也并不是行不通。”

“然而他们不知何故并没有这样。这结果叠加起来，就使得我成了这个开发项目遗留来的唯一成品。他们为了有效利用我的念华回路，甚至要寻找普通人类男替我承担消耗。宁肯让普通人类替我去死，也不愿意让我消失，这其中必定有特殊的理由，而我觉得那特殊的理由一定是父亲想来的。”

孟平舟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关于父亲声称他要回去取书这件事，他并没有撒谎，而且应该也不是特意创造的借，那本书虽然写得很好，纸质版却只印了五十本左右，其中的一本就收在资料室，他要回去取完全是合合理的。”

“所以呢？”

“据中枢安保系统最后的记录，他打开资料室的大门是在凌晨1:03。而培育室着火的时间是在12:57，第一次爆炸在1:06，也就是说他取书的时候已经着火了，还没有发生爆炸。”

“这不是只能说明他不知会发生火灾吗？”

“或者是他有从中逃脱的自信。”

“这太扯淡了吧？这可是他的命诶？那本书就算很重要，也没有到需要他去赌命的程度吧？而且如果他早就知会发生火灾，为什么不脆提前把书拿来呢？”

“这也是一个我不清楚的问题，或许他忘记了。我看到的证据是在后来的区，因为后来的区完完全全仿造了原本的实验区的结构。也就是说，取书的资料室是在三楼的最西侧，而他当时被发现的地方则是一楼最东侧的逃生，而他打开最后一扇东侧的门是在1:08，这中间有两层楼梯与曲折的八百米左右。假使他对火灾与爆炸的事完全不知，是听到爆炸声以后才开始逃生，也就是说他跑到逃生门外仅仅了两分钟时间，对于他的素质而言基本上是不可能到的，哪怕他碰巧在爆炸发生之前就离开了，也只可能理解为早已规划了逃生路线。而后我曾经亲自问过他是怎么样从资料室跑到逃生门的，他只告诉我他已经不记得了。”

“”

“另外，你还记得他知这件事的时候问的那几个问题吗？‘是真的吗？全毁了吗？一个都不剩了吗？’”

“啊，是的，但是这不是因为他不能接受”

“如果换一个思路去想，他这几个问题是在确认他是否的的确确成功毁掉了其他的实验呢？”

孟平舟如遭雷击：“——你说的这样，他后续持要自己去看现场，也是要亲看自己是不是把所有的实验都毁了？”

“正是这样。我虽然不知人类的执念是什么样的，但是假使他真的很在意这回事的话，应该不会在去过一次之后就不再去吧？”

“的确是这样，去过一次之后再也不去，就好像是看过一次就放心了一样”孟平舟托住自己的极力思考着，“可是动机呢？人事总是需要理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