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舟拭去涔涔汗，竭力仰起来看着已经西沉的夕。

自他在山脚车后约莫已经过了四五个小时，然而他对自己现在登到了何一筹莫展，如果他再不找到-004的位置，那么他就要在这荒山野岭宿一夜了，而此人迹罕至，石嶙峋，自山脚开始就有一硫磺味，得他一直向上爬，好在现在总算是摆脱了那恼人的气味。接来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油锅？蛇坑？冰？他被这漫的旅途和自己的恐惧折腾得疲力竭，甚至怀疑军方压将他送错了地方。

作为终于正式上岗的-004武维护人员，他现在心中全无呵护武的意思，等他到了，无论还有没有力气，都要先踢那个见鬼的东西两脚。

又走了几步，他颓然地坐来，将瓶扭开，小心翼翼地抿了几，然后动自己沉重的双足继续向上走去。

“7小时36分钟23秒。这个成绩还不赖。”

这是他在茫茫夜之中一瘸一拐地走向一片灯光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他原本预计自己到达-004之后会立即在地上一摊烂泥，但对方语意中的讥诮令他咬牙关站在原地。

“你不应该生气，那是一句真心实意的赞，”对方恢复了平静的语气，“要知，你那些能够成功自己爬到山的前辈费的平均时间在九个小时左右，这已经是个值得你骄傲的成绩，看来我要求他们对备选人员行素质训练之后你们的确了不少。顺便，我是周渺，这个基地战备时期的总负责人，你未来的上司，你是孟平舟，我知，迎来到-004。”

周渺似乎全无让孟平舟有发话机会的意思，更没打算来一个礼仪的握手，他转过去对旁的工作人员低语了什么，随后对方便匆匆离开了。

“对了，你母亲还好吗？”周渺没有看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你知？”孟平舟有些惊讶，也因他语气里的波澜不惊而恼怒。

“当然，既然选择来这里，那你的一切我们都会知，”周渺仍然没有看他，“代价。”

孟平舟没有作声，只是低去。这应当是他意料之中的。作为年仅十八岁，还未取得等教育证书，亦无任何工作经验的小来说，能找到这样一份能同时支付债务与母亲的医疗费的工作应该是天赐良机，无论要经受什么都非要抓住不可。

他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另一个声音切了来：“就是他吗？”

“对，”周渺答，这是他首次听到周渺的语调中带了些温度，“君予，来，他叫孟平舟。”

因此他抬起来，正好与对方的目光汇在一，夜已，他并未能清楚地一睹对方的容貌，只能看到皎白的月勾勒了对方半面柔的廓。夜间的微风稍稍拂起了原本如墨倾泻的几缕发，使得弧度优雅的脖颈若隐若现。仅仅是如此一瞥，他就已难以自持地微微张，又在发觉以后很尴尬地闭上。

周渺似乎连他的这反应也能预料到，讽刺地笑了笑，说：“这一个，是004-?，为了你的方便，你可以直接称他为004。这是你未来工作的对象。”

“这个名字有奇怪啊，”孟平舟小声嘀咕，向对方伸手去，自动忽略了周渺言语中不太合乎逻辑的分，“以后就是同事了，请前辈多多提。”

他的手有些难堪地垂在了空中。对方并没有回握住他的手。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周渺向他摆摆手，“他不是你的同事。我再重复一遍，他是你的工作对象。”

“但是我难不是一个？”

“没错，你说得没错，”周渺似乎要因他迷惑的模样笑声来了，“他就是。你需要维护的武本。这整个-004收纳的唯一一件武。”

孟平舟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因震惊一时无法作答。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今天在这里已经留得太迟了，”周渺背过去，在他后，已经有一架直升机卷着气浪缓缓降落，“君予，带他走吧。”

等到直升机再起飞，君予便转过去自顾自离开，孟平舟十分无奈，只得追上去：“不好意思，等我一！”

待到他们走近了一些，孟平舟才能看清这个基地的大致模样，他们后的标准四方建筑有如一位居临的人俯瞰着他们。与那整齐划一与灯火通明的外观截然相反地，其中的通路错综复杂，一时是悬浮空中的扶梯，一时又是昏暗隧之中的传送带，孟平舟只能任由对方领着自己七拐八拐，更是几乎没有在路上见到任何其他工作人员，而前的领路人又一直也不回，孟平舟只能看到他随着轻盈的脚步而蹁跹的发。他忍耐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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