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24日

第一章

「叮铃铃铃——」

聒噪刺耳的铃声响彻整片厂区，打破了夏日午后的寂静。

「谁啊，大中午的。」

邹祈从趴在桌面上的僵姿势里直起腰背，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像是有半

桶在里面摇。他着睡麻的大，烦躁地看向连接正门摄像的显示屏。

只是一过后，他脸上的困倦和不耐一扫而空，当即兴奋地扑到控制台前，

了开启厂区大门的钮。

＊＊＊＊＊＊＊＊＊

趁着快步走楼梯的时候，邹祈忍不住伸脖向走廊的窗外望去，一辆漆

成黑的运输车已经稳稳停在了装卸区的闸门前，车厢上绘有醒目的「能源开

发」字样。

「嘿，看着路！」

一声吆喝传来，把邹祈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脚的台阶上。他连忙刹住脚步，

险些一个趔趄撞到站在台阶方的中年男人。

「小邹你这想啥呢！魂不守舍的，直往我上扑。」

男穿着一浅灰工装，脸庞黝黑，两鬓染上了霜，略显发福的啤

酒肚向前鼓鼓地起。因为刚刚从午休中被行吵醒，他一双甲壳虫似的小

睛微微眯起，没好气地瞪着邹祈。

别看他一副无打采、薪小偷的模样，资历却是这座电厂里最老的，大家

都他叫老胡或者胡师傅。

老胡不仅工龄，手上的技术也确实经过了无数次大风大浪的考验。当初邹

祈这批年轻人刚职的时候，都曾在他手底当过半年的学徒。

「外面这动静是咋了，该不会哪条镇静剂线漏了，或者反应堆又不稳定了

吧？」

您老嘴可积德吧——邹祈心里偷偷翻了个白——满脸堆笑地解释：

「一切正常，是研究所那边又送燃料过来了。」

「这么快？上一批料是两周前才炉的吧。」

老胡挑了黑的眉，嘴角却不自觉的咧开一抹笑容，意味地拍了拍

邹祈的肩膀，「我这老腰是闹不动了，你们年轻人也要有节制，别仗着自己

骨好就一个劲折腾，往后日里还有的是呢。」

「师父您别谦虚了，您这格比我们可结实多了……」

邹祈同样回以一个只可意会的微笑，两人相互调侃着走了中控塔。

发电厂的围墙以没有植任何植，所有在外的建筑和地面都由混凝

土化包覆，因此不论什么季节永远只有一层单调的灰白，这也是邹祈在中控

塔值班时几乎不愿意把目光投向窗外的缘由。

随着装卸区闸门缓缓升起，黑的运输车驶了画着醒目警示标志的卸货，

四周气密门立刻降，将装卸区大厅封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金属泥盒。

比起如临大敌的装卸程，负责开车的两名押送员倒是一脸轻松的表。

当老胡和其中一名押送员去检查货的时候，驾驶席上的司机车，倚在

车厢旁边熟练地摸向制服袋。邹祈忙凑过去递上自己的烟盒，又帮他上火，

等那个男人悠地吐一白雾、惬意地半闭起睛，邹祈这才笑呵呵地搭话：

「大哥，两周前不是刚送来一批吗，怎么又来送料啊？」

「谁知，可能是最近开发所那边有什么项目、不少废料，就全给送过

来了。你在乎这个嘛，送得多不是正好便宜了你们吗？」

「那倒也是，你们两位……」

正在这时，老胡和陪同他检查的押送员从车尾绕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老胡了额淌落的汗，对邹祈了，说：「检查过了，没问题。

你要再看一吗？」

邹祈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谨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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