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画面被灰尘和黑暗吞没。

震动平息得很快，几乎在邱秋的一个愣神间结束了。

狭窄的空间里传香甜的血腥味，激起邱秋烈的，像有渊之火在灼烧着他不存在的五脏六腑。

好香，好香，是钟豫的味，是他的人类的味。

女人的哭声在近响起，断断续续。

一会儿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一会儿说怪在宇宙里都能活，替我挡一挡不是应该的么……

邱秋一步步向女人走近，周围所有的阻碍都像被抹去一般消失。站定时，月光已经毫无阻碍地洒在了这个十米的坑里。

和怒火支了一切，邱秋决定吃掉这个女人。

他向前一步，踩在沾了血的青冰上，冰啪一声碎成粉末。

吃掉她。

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邱秋。”钟豫说。

吃掉她。

“邱秋！”钟豫收手臂，加这个拥抱，几乎将邱秋摁里。

邱秋瞳漆黑，微微侧，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钟豫已经将他牢牢制住了。他们在月光拥抱，他的响着对方心脏动的声音。

一块石板当然没办法对钟豫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邱秋明明知，却仍然觉得委屈。拥有了一个人类的恶，怎么能容忍所有被夺去？

“抱歉，”钟豫声音极哑：“邱秋。”

他在邱秋上摸了摸，把那朵掏来。已经有些萎靡的被他一摸，沾上了血，有些难看。他重新别在邱秋上：“抱歉。”

邱秋意外地知钟豫在为什么歉。

这一刻他清清楚楚的认识到，钟豫是人类，自己才是怪。

但只要他不丢我就好了，邱秋想着，有些寂寞地眨了眨睛，没有再变一朵来。

——

翌日，某间小酒馆，叶文聿神匆匆地来，循着号码找到32号卡座。

钟豫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放着杯茶，脸疲惫。

“怎么了？”叶文聿作惊讶状：“这么急着找我。”

钟豫没说话。

大早上的，小酒馆里空。

投影里播放着昨晚的新闻，大概是天象控制中心属的异常状态监测局现了严重工作失误，人造天故障了没查来，导致首都星多地震坍塌死了多少人云云。

说实话，这场意外对普通民众的打击大的。虽然死者没上两位数，真塌了的建筑也不过四五栋楼，但路上人都少了很多。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好像终于提醒了活在安乐窝的联盟民众，危险时刻存在，而自己的小命在别人手里。

叶文聿一路走来，对事件造成的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当然，王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不痛不的“恶作剧”……这不，钟豫果然来找他了。

恐怖分已经如此猖狂，作为一名真正的英雄，你真的坐得住吗？

看来是坐不住……

叶文聿看着钟豫，面上带着关切的笑，心说我还是了解你的。

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

“别装了。”钟豫冷淡：“你那什么渠，带我去。”

“什么？”叶文聿心如擂鼓。

钟豫笑了一，有些邪：“什么神秘人接你？太假了，你就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吧。找了很多军校生实验，有了成果，想再拿我试试？”

叶文聿脸变换不定，几秒后意识到，这样的表现才是最可疑的。

“别叫，”钟豫垂：“我一个人来找你，没告诉任何人，不当联盟的卧底，当然也不会帮你们事。我只有一个要求，给我续命。”

“……为什么突然想通了？”叶文聿眯起睛。

“这有什么为什么，”钟豫站起，表厌烦：“人想活还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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