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雪惊讶过后，狠狠皱眉：“一家不要脸的蛀虫，竟然还能复学吗？军校怎么什么垃圾都要啊！”

教务老师尴尬地看看肖炀。

“我哥都告诉我了，他家串通恐怖组织搞袭击呢！节那次爆炸记得吧，就有他们家手笔！我哥说媒不让报，但普通人不知，你们校方都不知吗！？”雪语速极快，非常嫌弃：“危燕区真是乡地方，这也太没规矩了！”

肖炀站在门，迟迟没有动作。

雪这次是来办转学手续，据说很快要跟随哥哥回首都星了。她份显赫，老师不好得罪她，只能任由她说了个，最后：“老师，还没办好吗？我不想跟他呼一样的空气，让他！”

不等老师为难，肖炀自己先退了一步，离开了教务。

天地翻覆只是一眨的事。

当肖炀走在人群中，看到他们纷纷退让开时，心中默默想着。

他曾经的那帮小弟们，因为家里或多或少和自己的家族有关系，一分转学了，一分离开了危燕区。

只有自己，因为连远在首都星的本家全军覆没，没有人能再帮他安排什么。

他成了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什么都是一个人。

就连宿舍外，一整晚都没有一个人路过。

肖炀有天在上课途中看到了格拉斯，看起来已经没问题了。

他还是那副非主的打扮，一边终端通讯一边匆匆忙忙跑过去，隐约听到“问题不大”、“晚到”、“给我留儿”之类的词。

有同学撞到他，还好笑地打招呼：“日理万机啊总？啥大生意呢？”

格拉斯翻倒着跑，挥挥拳：“老搞艺术的！艺术无价懂吗——”

一群人哄笑起来，不带恶意与嘲笑，很单纯。

他们围在格边。

肖炀远远看着，最后低，步履匆匆回了教室。

……

肖家资产全被冻结，肖炀也断了生活来源。

尽还有些存款供他日常销，但他沉默着学会了未雨绸缪，开始为未来打算。

周末，肖炀回了趟肖宅，找经理人清了财产。犹豫了一午，他最终决定卖掉家里给他买的战舰。

“你确定？”经理人看着他，有些不解：“上学还用得到吧。”

“大分学生用的都是校方提供的战舰，不也照样训练么。技术和设备无关。”肖炀声音沙哑，低在文件上签字：“这笔钱拿去投资，比任由战舰贬值更好。”

经理人见他自己有主意，便也不再劝。

肖炀卖了一堆东西，请经理人吃了顿饭。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将外拉链拉到，迈步店门。

冷风一激，肖炀忽然觉手有些刺痛，抬起一看，原来是握笔时太过用力，磨破了指关节一小块。

他无言地甩了甩手，兜里往前走。

这段路行人很少，只有灯塔在前方。看似近，实则还有段距离。

肖炀正神地看着，突然有人在他耳边声：“就这样卖了？真舍得吗？”

“谁！？”

肖炀浑汗都炸了，猛地向侧边了一大步。

说话那人见他反应这么大，睛一弯，噗地笑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可的么……”

肖炀虽然这阵跌落谷底，但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突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自己边，自己还毫无察觉……肖炀光是想想，浑就发。

前这人相并不起，还很瘦弱。

他用围巾将发裹住，刘海遮住左，角微垂，看着就像个人畜无害的路人。

“肖炀。”这人笑完，微微收住：“你真的想继续这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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