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是偏中式的款，号称非油炸，里面的三包调味料，钟豫先前撕开尝过，味都很正宗。

锅里的番茄汤也煮好了，钟豫直接倒了一半泡面桶里，让邱秋端来。

“你知这样一家店，能赚多少钱么？”

邱秋坐直，手放在膝盖上。

邱秋把凉面一扫而空，惯例剩了两丝，意思意思问监护人吃不吃。

鲜亮的红油淋在雪白的丝与凉面上，面香气被辣与鲜包裹浸，酸香勾人。

钟豫看着邱秋嚼牡丹，竟多少有习惯了，喝了两汤就不再动。

“唔，”钟豫挑眉：“是啊，人类都是贪婪的，望还会膨胀。所以要钱又要吃，没冲突。”

“我懂。”

“什么为什么？”

钟豫懒懒：“普通餐馆，生意再好也不会像梦渔村一样超负荷营业。大多数都是到了饭满座，过了峰期就空了。”

邱秋不以为意，奇怪：“人类吃不了多少东西，要那么多钱什么？”

钟豫愣了愣。

“所以我没有吃你，也没有吃别的人类。”邱秋腼腆：“你们让我不寂寞了。”

“在渊，我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吃过东西了。虽然很饿，但石还会飘，血池会动，我怕吃掉它们，我会更寂寞。”邱秋说。

“啊。”邱秋看他。

说罢，钟豫自嘲：“算了，跟你说这个什么。你不懂。”

“任何事。”他。

“比起饿，我更讨厌寂寞。”

这问题太好答了，钟豫都没抬：“为了钱啊。”

他撕完手上的，把邱秋慢吞吞没撕完的拿过来：“但这个渔村不一样，靠着宣传，它从开店到打烊，座位一直是满的。跟同类餐厅比起来，他能赚取三到五倍甚至更多的利，是天文数字。”

这工作简直是在折磨史莱姆，幸好钟豫很快洗了手，丢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小锅，坐到对面跟他一起撕起来。

他把酱油倒了半袋番茄锅里当盐用，剩的与红油辣椒和香醋一起，淋在丝上。

他：“我也有贪心。对我来说，吃不是最重要的事。”

邱秋：“……”

邱秋有些不好意思：“除了吃，我也想要不寂寞。”

“钱可以任何事，为了钱，很多人也能任何事。”钟豫收敛神：“不要小看人类，胃不大，贪心不小，想要的永无止境……不像你，世界里只有个吃。”

“好可怜，”邱秋被香味包裹，一面到幸福，一面还不忘想起贫困儿童：“陆雯饿了一晚上……可是为什么呢？”

钟豫收敛神，端起饭盒站起来，椅蹭在地面，划刺耳音。

邱秋听话地翻了来，又被支使着去外边坐着，把块撕成一条条丝。

“梦鲤乡为什么不好好对待客人呢？不好吃的，还要骗人，让陆雯那么饿。”邱秋说。

虽然是简陋的丝凉面和“番茄味”解酒汤，装盘也非常随便，邱秋依然觉得比宴席上致的菜肴好吃一万倍。

谁知钟豫今天比较有兴致，着邱秋惊讶又失望的神，愣是把那两没有筷的丝慢慢送了嘴里。

接着另起一锅，把剩的面快煮，过凉，装饭盒，铺上刚刚撕好的丝。

“文劲囤的，你翻翻，肯定有，黑的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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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钟豫嘲笑：“更别说跟你那小破店比……起码几千几万倍吧。”

番茄汤乎乎的，扑面而来的蒸汽鲜甜，稠质让人分外满足。

秋更不方便，便叫人去冰箱里找两袋即来。

锅里的碎面已经被煮成了面糊，钟豫把捣碎的番茄加去，又扔姜块，倒红糖，让它继续翻。

邱秋喃喃说：“人类不是吃的不多吗，不是更想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