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唔，”邱秋想了想：“比实验室的汉堡好吃，但不如我的包好吃。”

钟豫笑了一：“是你自己的标准吗？你们史莱姆星也有的评分手册。”

“……”邱秋绷小脸儿：“我说真的。”

邱秋想了想，把手里的汉堡纸慢慢摊平，展开，开始叠。

“我能尝很多味。”他说：“很多不一样的味，和你们不一样。”

他睫微微垂，半晌把叠好的汉堡纸往餐盘上一搁，组成“汉堡纸之塔”的其中一层。

“你们不懂。”他。

钟豫不笑了。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向前探，右手住邱秋脸颊，揪了揪。

邱秋震惊地抬。

“还想吃么？我再去买。”钟豫说。

“可以吗！”邱秋刚刚的伤转瞬即逝，又兴起来，脸被揪就揪一，他也不在乎：“菠萝派好吃。还想吃。”

“行，”钟豫站起来：“说了让你吃个够。”

钟豫明白了，邱秋吃饭能吃多少，起决定作用的不是他的量，也不是他吃饭的速度，而是这家餐馆的营业时间。

量乐园开到夜里十二打烊，现在接近十，餐厅里的小孩儿已经走光了，剩的大多是年轻小侣们。

大家力求在未来的另一半面前表现得，一个个连笑都压在嗓里，轻声细语。

玻璃幕墙上的光屏总算显示它应有的存在，能听见声音了。

“大家晚上好~我是Eden主播illy！迎来到‘港湾’！”

邱秋抬看光屏上的漂亮，嘴一没闲着，依旧匀速运动。

“家，应该是什么味呢？是酸……是甜……抑或是辛辣……”

画面里，各菜和调料一闪而过，邱秋咀嚼的速度渐渐变慢了。

“世间万千，终回‘港湾’，我在Eden分区，等你回来。”女主播最后，画面照一间餐馆的全貌，店门一堆蓝发光人，还冒气泡。

时间太短，邱秋只看到一，就切了一条。

隔了一桌，有对侣也在看光屏，议论声传过来。

“illy真的火了啊。”

“就这两年的事吧。听说她那店以前都要开不去了，靠着Eden翻的。”

“有Eden地标的店发展前景就不一样，不过危燕区很少吧，没几个走这条路的大主播。”

“那是，咱们乡地方，再红也没客人真过来。”

“谁说的！人要有梦想懂不懂！你看梦鲤乡都开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是是是……”

“Eden是什么？”邱秋想起这个词，之前就想问了。

“虚拟现实网络，伊甸园。”钟豫斜靠着椅背，也看着光屏，说罢啧了一声：“问你劲去。”

“为什么不能问你？”

“文劲多，能者多劳。”钟豫说。

“……”邱秋缓缓吃完手中的汉堡：“因为嫌我麻烦。”

钟豫忽地转过。

“我知，”邱秋扯扯嘴角，个笑来：“你不喜我。”

玻璃墙外雨声渐起，地面反一片杂的冷光。有辆地行托着玩漂移，溅起满地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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