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裘斯自认为是个有抱负的龙，面对这个他唯一知的人生目标，他想拼尽龙生去实现。最重要的是，恶龙的父王母后离世前，都曾跟他说，希望他成为密林名副其实的龙王。

但是恶龙总归在心里怄着气，他非要再挑一挑刺：“凭你说的这几句话，我就要信你了？”忍着腰上的疼痛，恶龙费劲地直了直背脊，这一疼得他藏在袍袖的手握得死，但他努力地维持了表面的风轻云淡，生怕公主瞧来分毫：“你当我和刚壳的幼龙一样好骗吗？”尽他很努力，话末的尾音还是有些发颤，听起来像是快要哭了一样。

公主闲闲，抛一句：“毕竟是宝典嘛，以稀为贵。”

恶龙那对丽而华贵的黄金瞳充满了执拗，不的黑发掩盖不住他不甘的神，也掩盖不住他尾的薄红，因着动作稍稍往后靠了些，黑的袍袖不慎将恶龙攥的十指些许，关节泛尽青白，也不知他是疼的还是气的。

恶龙往后靠了靠，想要舒舒服服的窝着，可惜过程不小心扯到伤，这一令他倒一冷气，他七分警惕三分哀怨地看着公主，一时无话。

“我不会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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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公主翻开书页，举到了恶龙面前，面有不屑，这旧书除了第一页之外，后面的每一页都遍布渍，只能辨读零星的几个单词：“这玩意儿都这样了，你们能看得懂？”

“嗯？”公主的嗓间发一个懒懒的音节，他掀了帘抬看着恶龙，而他面前的黑发青年偏着没看他。

“你想知后文？求我。”

“用人类的文字写的龙族宝典，我为一国公主，看过有什么奇怪？”公主疾手快，在恶龙的手挥过来之前就把他松开了，他往后退了退，说的话总有一暗暗的讽意，不知是在嘲笑“用人类文字写的龙族宝典”还是“一国公主”，他端着一副信不信的模样：“国库曾经里有笔者手稿，我才看过，这书早就不通了，你也别指望再找到第二本。”

没有德，便没有人可以站在德的指责你。

公主的动作害恶龙扯到了伤，黑发青年疼得呲牙咧嘴，尾红了红，瞬间冒了光，看起来竟有些...可。

恶龙低声，尊严和梦想对他来说都同样重要，他无法舍弃其中任何一样。

这是一桩极其不公平的买卖，就看这个被宰的客人自己有没有心思将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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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说破的恶龙不语，他实在憋不来话反驳，公主见状将书合上，重重地扔到了一旁的桌上，茶的眸里闪过黠光：“看不懂...没关系啊，这书——我看过。”公主站起来，他慢悠悠走到恶龙前，徐徐俯，修的指住了黑发青年的，得恶龙的黄金瞳里只映公主自己的影。

成为真正的恶龙，是裘斯唯一的龙生追求，他没有别的梦想，如果不为成为真正的恶龙努力，他这辈就可以闲在极北密林，当个不用事的龙王，反正恶龙的生活起居都有安德照看，他就每日看看日日落，数数龙巢金银的件数，扣扣龙爪，挠挠龙，欺负欺负别的恶灵，这辈兴许也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神经大条，脑简单如恶龙，对公主这样简单的一番说辞已经信了七成，毕竟对方是他亲自从城堡里抓来的，他并不怀疑公主份尊贵，书也确实是用人类的文字写的，公主认识也不奇。

“你可以不信。”公主耸了耸肩，脸上写着“无所谓”三个大字：“不过你应该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恶龙没好气地挥开公主着他的手，疼痛让他脾气全数上来了，他了一气：“你凭什么让我信你看过，龙族的宝典跟你一个人类有什么关系。